韓青面色微變,長劍斬出,劍氣精準地切開那根藤蔓,藤蔓斷裂處噴出一股銀白色的汁液。
但斷裂的藤蔓沒有停止活動,反而加速生長,斷口處很快又探出新的藤蔓分支。
齊照那邊也被幾根藤蔓纏住了,他掌中金色的光芒拍出,將兩根藤蔓震碎。
宋乎身形藤蔓之間穿梭,寬刃大刀在身周劃出一道道弧線,將湧來的藤蔓逐根斬斷。
但那些藤蔓的數量已經超出了他們能承受的極限。
一名韓家弟子被藤蔓纏住腳踝拖倒在地,他掙扎著想要斬斷纏在腿上的藤蔓,但兩根更粗的藤蔓同時纏上了他的腰腹,將他整個人拖向地面裂縫。
他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便被藤蔓拽入了裂縫之中,裂縫合攏,只留下一道正在滲血的泥土痕跡。
齊家一名弟子被粗壯的藤蔓抽飛出去,砸在山壁上,護體神光碎裂,鮮血從額頭滲出來,他掙扎了兩下沒有起身,又被幾根藤蔓纏住手腳,拖進了草叢深處。
宋家的陣型也被衝散了,兩人被藤蔓纏住腰身,拖離了原位,剩下四人被迫退到了更遠的位置,只能遠遠看著,無法上前支援。
韓青一劍斬斷面前最後幾根藤蔓,退到谷地邊緣。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六名韓家弟子只剩下四人還站著,身上都帶著傷,面色蒼白。
他面色陰沉,看了一眼藍銀皇的方向——那五枚果實依舊安靜地懸掛在枝幹頂端,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紋絲不動,像是那些藤蔓的狂暴與他無關。
齊照也退到了邊緣,他看了一眼自己帶來的齊家弟子,同樣折損了兩人。
他罵了一聲,聲音不高不低:“這畜生本事實力也就在神相巔峰,和咱們一樣,奈何那些藤蔓太多了,根本不讓靠近。”
宋乎站在另一側,他身後的宋家弟子也只剩下四人,身上的衣袍被藤蔓劃破了幾道口子。
他沉默地看著那些正在緩緩收縮的藤蔓,看著它們從狂暴的狀態逐漸恢復平靜。
韓青的目光從藍銀樹頂端收回,又掃了一圈周圍,目光微微一凝——他沒有再看向齊照和宋乎,轉身朝谷地邊緣一處地勢較高的位置走去,在岩石上坐下,閉目調息。
齊照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藍銀樹的方向,也帶著人退到了另一側。
宋乎也帶著弟子退到了南側。
三方各自佔據了一個方向,將藍銀皇所在的谷地圍在中間,誰也沒有再開口,誰也沒有再出手。
三方各自佔據了一個方向,誰也沒有離開,靜靜地等待著藍銀果成熟。
谷地中安靜了一段時間。
李天依舊坐在密林邊緣那棵大樹的枝幹上,隔著百丈距離看著那片谷地。
他沒有動,也沒有刻意收斂氣息,但谷地中那三方人馬各自忙著療傷和戒備,沒有人注意到他所在的方向。
他看了一眼藍銀樹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那三方人馬各自佔據的位置。
時間在安靜中緩慢地流逝。
谷地上的天光沒有變化,依舊是從四面八方均勻地鋪灑下來。他沒有急著靠近,也沒有離開。
他坐在枝幹上,靠著樹幹,目光落在藍銀樹的方向,保持著安靜,神識警惕著周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