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捧著指尖,秋水目光輕泛漣漪,原清逸鬼使神差地凝力,便有血珠綴於盈白的指頭,他著魔般將手指戳入檀口,嗓音似被酒氣浸潤:“還有,再舔舔。”
長寧本在留意身體的變化,是否有麻痺或難以喘氣之狀,倒並未特別關注他的神情。
指尖甫一入口,丁香小舌就將其包裹,細細研磨。
垂眸間,卻赫然見他的整根食指入口,她眼前忽地閃過畫冊上男女的動作。
長寧猛不丁地抬頭,只見唇瓣盈潤,宛若極地冰川上綻放的紅蓮,雙頰染含緋霞,於耳垂凝成欲滴的朱汁,黑眸幽幽,似能將人吸進去。
眸底霎那間炸過了火樹銀花,劈里啪啦地一陣作響,她也忘了將指尖抽出。
一股濃烈的麝香鑽入肺腑,帶著縷縷甜意。
長寧這才意識到不妥,方欲將他的手拿出,便覺指尖在唇中攪了一圈,舌尖亦被勾起。
她不由得打了一個激靈,頓覺自己被挑在了矛尖兒上,連腳趾頭都彎成了新月。意識一瞬空白,她彷彿被抽走了脊骨,眼看著便要朝後倒下去。
身影晃動間,原清逸渙散的瞳孔方才重新聚攏,他用另外一隻手將人攬住,垂眸間才見自己的手指還被櫻唇含著。
唇角如朝露在晨光中泛著晶瑩,純粹的目光波光瀲灩,雙頰如楓。
原清逸的心頭驟然奔出了一窩兔子,四散逃離,他倉惶地閃到門口,他在做何?他想做何!……
腦中倏地斷了弦,高亢的絃音奔至他的眼中,破成碎片,將皮膚也割傷。指尖再度溢位了血,順著紋路蔓延,卻被緊緊包在發顫的掌心中。
原清逸頓覺喉嚨發疼,然而話到唇邊卻欲言又止,他強壓住混亂,咬緊腮幫子道:“收拾下,一會隨月燕出來,”說罷便沒了影。
馥郁的麝香混合著院裡的桃香,令人沉迷。
長寧在飄忽的茫然後漸漸回過神,火燒般的感覺也化作了一股酸澀纏繞在心間。
她雙手捧起白玉瓷瓶,幾滴殷紅輕輕溢位,滑落到掌心。
他的血也帶著淡淡的藥香,長寧無聲地嘆了幾聲,又閉眼穩住心神,才將瓷瓶放入如意小盒。
再忍忍吧,待回谷驗血後一切便能水落石出。屆時無論結果如何,她都會想辦法去應對。
煦光在雕花窗投下來回晃動的倒影,光照不到的暗處,如同隱藏的心事。
長寧將頭扎入涼水中泡了片刻,細細地感受著體內的變化,但原清逸的的血融在自己體內,確實毫無異狀。
正思忖間便聽得月燕的詢問聲,她搖搖頭,整理好心思,款步而出。
馬車在官道上疾馳,聲音由靜轉至鼎沸,又復歸安寧。
待長寧下了馬車跟著月燕朝前走時,耳旁再度傳來紛擾聲,她眼上蒙著白綾,也瞧不見周遭是何情形,但嗅聞間脂粉濃郁,隱約能猜到自己身在何處。
她也不曉得原清逸為何要帶自己來此。
月燕將她帶至屋中,掩上門,轉身時眼底迤出縷縷惆然。
月狐牽著她朝外走,關切道:“此乃好事,怎麼還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我的阿鳶近來倒是變了許多。”
話雖如此,但他的擔憂並不比月燕少分毫。今兒原清逸同劍道門的副掌門談完事後便囑咐自己準備幾個人,倒真令人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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