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為何一定要反抗,因不滿被父親擺佈麼?……
心口蔓上猩香的碎片,長寧苦澀道:“若清除體內的血鱗花,我就不會如此在意他,我從未接觸過別的男子,也根本不懂得何為愛。”
她先前一直在思索這個問題,他們對彼此的在乎,情誼,會否只是因血鱗花?
尊者卻立即否認了她的猜測:“血鱗花只生情慾,若你對清逸只有慾望,又怎會日日揪心,以至陷於拉扯中難以自拔,想必如今已對他思念徹骨。而他若非對你在意,又怎會親自送你回谷。我雖不知你二人在靈州相處的細節,卻也大概能猜測出你們屢屢失控,他肯定有整夜不歸之時,乃是因一旦面對你,就會難以自持。”
真是字字句句皆敲擊在長寧的心口,她感覺自己如同衝鋒陷陣的小兵,舉著一把顫巍巍的矛頭,待奔至宮殿時,卻發現父親在高高的王座上等待著自己來質問,再將她打得節節敗退。
她不願被擺佈,卻發現往前一步便是萬丈深淵。
這是一種巨大的無力感。
但聽尊者說他們的心意並非是因血鱗花,長寧竟又生出一絲竊喜,她也明白,自己無論多麼嘴犟,都難以掩飾自己對原清逸的喜歡。
她心悅於他,在靈州重逢那刻她就該明白......
既然胳膊擰不過大腿,長寧也不再執著爭辯。況且心中尚有諸多疑慮未縷清,她需得冷靜,一番思量後換了個話頭:“尊者爺爺,彩彩和圓圓皆是您派來的麼?”
“可以這麼理解。”
“那個噩夢?”
“我用了控夢術,為了讓你主動去見清逸。”
控夢術......長寧苦澀地牽起唇角,自己當真被父親安排得明明白白。
察覺她的低落,尊者寬慰道:“我能理解你眼下的心情,坦白來說,你的反應比我預料中更為沉靜。”
“是麼,可我心下很慌張,有一頭驢在拼命地撞,卻如同遇到了鬼打牆,”長寧自嘲地笑了笑,又很快振作起來:“忘塵爺爺給我古籍,令我察覺到血鱗花的存在,這也是您的安排?”
尊者卻搖了搖頭:“忘塵所作之事與我無關。”
“那您怎會知道我一定能查出血鱗花的事?”
“因為雪蟒,你和清逸的體內皆有蛇血,因此它會有些感應,況且你們既然已見過忘塵,我想你定會有所收穫。”
見他無絲毫隱瞞,長寧繼續追問道:“父親將我禁足在西谷,不準夫子教授倫常,從而令我不辨男女,卻在我親近他後喚醒彼此的情慾,父親為何一定要這麼做?”
“因為唯有你才能幫助清逸。”
“幫?”長寧想到血鱗花的功效,疑道:“可我並無內力,如何與他雙修?”
古籍上記載血鱗花最適合道侶雙修,可她從未習過武,壓根不懂那些,莫非......
長寧還未尋出由頭,便聽尊者道:“你的身體天生就適合他修煉。”
眸光一閃,長寧記起自己曾看過些記載,有些女子體質寒陰,最適採補。而原霸天精通藥理,想來一早便明白自己身體特殊,遂才會一直讓自己服藥。
從遠山飄來一團白雲將日頭團團擋住,映入溪水中,鑲金的雲邊被風吹得來回地晃。
長寧捧著西山雲霧,接連飲了兩盞茶才道:“為何一定要如此?”
“因為七絕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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