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想要毀滅一切的衝動攫住了她!
她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控制檯上!堅硬的檯面瞬間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慕兒絲毫沒有被嚇到,只是淡然的表情裡,此刻浮現出一絲不忍。
她抬頭看了看監控攝像頭,她知道那邊的妄沉此刻正在看著。
他真的能從棠西的痛苦裡獲得暢快嗎?
慕兒再度切換畫面,狂風暴雨,莊園的老榕樹在風雨中瘋狂搖擺。
有一道瘦小的身影被吊在粗壯的樹枝下,像一片無依的落葉般飄搖。
“老家主試圖阻止您對您母親的水邢,”慕兒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以壓抑的情緒,“您下令:既然精神這麼好,吊起來清醒三天。讓所有人都看看,忤逆您是什麼下場。”
音響裡是呼嘯的風雨聲,還有假棠西對身邊妄沉的親衛笑著說:“看,落湯雞的樣子,是不是別有一番風味?”
看著世界上最疼愛她、總是偷偷塞給她東西的祖母被如此踐踏尊嚴、摧殘身體……
所有累積的情緒——震驚、憤怒、共情、心痛、無力、絕望——在這一刻轟然爆發,最終坍縮、凝聚成最冰冷、最純粹的殺意!
螢幕的冷光映在她眼中,卻照不進一絲溫度,只剩下血紅的恨意。
慕兒嘆氣,道:“您祖母已經絕食四天了。”
棠西轉身,走出監控室,感知到祖母的位置後,直接來到三樓祖母的房間。
陽臺上有幾盆花草,此刻已經全部枯死。
祖母躺在陽臺上的搖椅裡。
棠西蹲下身,手搭在祖母的手臂上,輕輕叫道:“祖母?”
祖母睜開了眼睛,轉頭看向她。
祖母十分憔悴,臉上的皺紋很深,整個臉瘦得沒肉,眼球突出,看起來像一隻快要入土的猴子。
她眼睛裡沒什麼神采,神態麻木中全是悲苦,卻又似乎已全部釋然。
棠西看著她,心疼滿溢。
明明一個月前,她都還是那樣紅光滿面。
婚禮上雖有擔憂,可她精神頭很好,就算站在巫醫王面前,也進退有度,一看就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棠西試圖解釋:“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是昨晚半夜才回來的。之前的那個棠西,並不是我。”
祖母痛恨的別開頭:“要先挖祖墳,你先殺了我吧。”
棠西聽得大驚,立刻解釋:“我沒想挖祖墳!”
該死的妄沉,居然想挖她祖墳!
她回頭去把他的也挖了!再把他埋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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