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明帶著祝江回到了海洋,希望故土的環境與巫醫王的權威,能稍稍冷卻他近乎自毀的研究熱情。
她懷著最後一絲期望,領他覲見巫醫王。
在瑰麗卻冰冷的水晶宮內,巫醫王接待了他們。
她先是仔細檢查了祝江的身體狀況,隨後,她以“需要靜心探查病情”為由,請重明暫時到別的地方遊覽。
重明離開後,巫醫王遊近祝江,指尖幾乎觸碰到他傷痕累累的魚尾,聲音低沉而急切,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告訴我,你進展到哪一步了?”
她根本不關心他的身體,她問的所有問題,都直指最核心、最艱難的研究資料!
祝江愣了一下,回答了她提出的所有問題。
巫醫王聽完,眼中迸發出一種近乎貪婪的亮光,她緊緊抓住祝江的手臂:“果然……和我的猜想一致!這條路徑是對的!祝江,你聽著,你正在觸控前人從未抵達的領域!”
她的語氣變得無比嚴肅,甚至帶著一絲狂熱:“重明她心疼你,她會猶豫,她會害怕!但科學探索容不得半點心軟!錯過她,世上絕不會再有第二個人能為你提供這樣的研究條件——她的眼睛,她的生命力,她的權勢!”
“記住,哪怕耗盡你最後一滴血,也必須把最終的結果給我拿出來!這是為了我們整個魚人族的未來,是為了所有被侵蝕之力折磨的生靈!這是你的使命!”
這番話,如同最強勁的催化劑,將他心中那本就難以熄滅的執念之火,徹底引爆,燒盡了最後一絲猶豫。
之後重明又帶他去埋葬了他父親的珊瑚海。
重明說:“你父親肯定不希望你的生活裡只有研究。他希望你過得好。”
可是隻有祝江自己知道,當初新婚第二天,重明帶著他去侵蝕深淵找到他父親時,他父親已經快不行了。
父親拒絕了重明的幫助,他親眼看著他被侵蝕之力折磨而死。
幾十年來,攻克侵蝕之力已經成了他心中的執念。
“你不是也想研究侵蝕之力嗎?”祝江問重明。
重明卻有些眼神躲閃:“不一定……能研究出來……不一定,非要在這一……次……”
他的決心更加堅定:“要麼成功,要麼死。”
重明沒能阻止他,她含著淚,一次又一次地將長釘砸入他的身體。
他痛得撕心裂肺,無數次昏死又痛醒,卻在每一次間歇,催促著助手記錄資料:“……有效……釘在這裡……封鎖率……百分之三十……下次……下次瞄準神經束交匯點……”
無數次實驗,他終於將侵蝕之力封入自己的鱗片,將白澈的侵蝕之力,封入他的爪尖。
拔鱗片的過程更是酷刑,但他看著被扒下來的鱗片,附著著侵蝕之力,眼中只有狂喜。
然而,當新的、微弱卻真實的侵蝕之力再次從體內滋生時,祝江陷入了短暫的迷茫:“……為什麼……為什麼又出現了?”
隨即是更深的執念:“它是體內自生的!是一種伴隨生命能量產生的……‘熵’?難道不能根治,只能週期性管理?”
他抓著重新長出的、還帶著嫩皮的鱗片,眼神瘋狂而明亮:“每三個月……不,或許更短!必須定期清理。但不行,每一次清理都是一次酷刑,必須找到更好的辦法……”
他再次投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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