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西目光銳利:“他們為何執著於我的血?”
雲圖聞言,臉上閃過明顯的驚訝:“殿下,您…還未完全記起嗎?您是鳳凰啊。”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詫異。
一旁正在研究請帖的第一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如常。
他早已下定決心,無論聽到多麼離奇的話語,即便內心波濤暗湧,都要保持鎮定。
棠西不鎮定了。
她飛速檢索著重明與自己的記憶,卻找不到任何與雲圖討論鳳凰之事的片段。
前世沒有討論過,現在卻突然如此坦然的承認了?
“你當初告訴我,我是火鳥。”棠西的聲音沉了下去,決定看看她打算承認多少東西。
雲圖微微撇嘴,露出一絲略顯心虛的神情:“是…那是為了幫您隱瞞身份。但…我以為您早就知曉自己是鳳凰了。您甚至給自己施加了數層強大的認知結界…”
棠西聽得心頭火起:“你明知我前世是個蠢貨,別人說什麼我信什麼!竟還敢騙我?!”
雲圖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吼驚得瞳孔一縮。
她知道這一世的棠西脾氣暴躁,看她呵斥那五位獸夫時,她甚至暗自覺得暢快。
但當這怒火直衝自己而來時,感受截然不同。
前世的重明即便知曉真相,也從未對她如此動怒。
“我…當時只是覺得您或許…心智並不足夠成熟,才出此下策。”
雲圖聲音不自覺地弱了下去,“我是怕您被有心人盯上,遭遇不測…”
“把我當傻子耍嗎?!”棠西猛地將手中那疊厚重的資料狠狠甩向雲圖!
紙張灌注了她磅礴的怒火,邊緣變得銳利如刀,呼嘯著劃過空氣,在雲圖的衣裙上割開數道細長的口子。
感受到這沉重的怒意,雲圖一時竟有些宕機。
前世的重明從未如此,她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這全新的、暴烈的棠西。
棠西步步緊逼,眼神冷得嚇人:“你一個當年連三星夜霆都敵不過的賣酒女,卻一眼就能看穿我是鳳凰?還處心積慮引導我,誤導天下人相信我只是火鳥?”
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砸向雲圖。
雲圖被她逼得步步後退,背脊抵上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說話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我確實…一眼就看出了您的非凡。所以才…想方設法追隨您,尋求您的庇護…”
她順著牆壁滑跪下去,抬頭急切地辯解,眼中帶著懇求,“但是殿下,請您仔細回想!那幾十年我侍奉在您身邊,可曾有過半分對您不利之舉?您身體的髮膚,我何曾不小心呵護?我從未貪圖過您作為鳳凰的絲毫!”
她甚至舉起手,急切地發誓:“雲圖若有過一次背叛之心,甘願殿下即刻將我誅殺,魂飛魄散!”
棠西凝視著她,根本不相信雲圖的忠誠,更無法解釋那最初的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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