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被利刃穿透的是祝江,然而此刻,棠西卻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心彷彿被撕裂般疼痛。
她為他們付出了那麼多,全心全意,毫無保留,可最終等來的,竟是他們的報復,這怎能不讓她心痛如絞。
祝江的鮮血汩汩流出,迅速染紅了棠西的衣裳,那溫熱的液體彷彿帶著刺骨的寒意。
棠西死死抓住祝江的臂膀,手指用力得幾乎要嵌入他的肉裡,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祝江微弱的呼吸。
他還活著。
“雌主……”祝江的聲音低低傳來,模糊而虛弱,卻又飽含著無盡的眷戀,彷彿要將這兩個字刻入靈魂深處。
夜星再也等不下去,他的眼神中滿是焦急與憤怒,直直地逼視著棠西,質問道:“你真要他死?”
“他死不了。”棠西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將祝江推開。
此時的祝江已陷入半昏迷狀態,渾身綿軟無力,被棠西這一推,整個人直直往後倒去。
承淵眼疾手快,趕忙伸手將祝江穩穩接住,緊接著立刻運起術法為他治療。
棠西迅速掏出十星的治療丹,用力射進祝江嘴裡,丹藥入口即化。
做完這一切,她決然轉身,準備離去。
夜星一個箭步上前,攔住她的去路,語氣強硬得不容置疑:“到底發生了什麼?”
棠西斜睨著他,眼中不自覺地泛起淚光。
夜星總是這樣,不管在何種情況下,不管究竟是誰的過錯,他總是這般強硬,讓人覺得難以親近。
“你覺得我不該殺他?”不知為何,棠西心中湧起一股被誤解的委屈,這種感覺讓她自己都覺得可笑,她居然不希望夜星誤解自己。
夜星靜靜地看著棠西眼中的淚水滾落,她努力偽裝出堅強的模樣,可那脆弱與破碎卻如此清晰地展現在他眼前。
有那麼一瞬間,他的內心湧起一股衝動,只想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安撫她的傷痛,而不是繼續這般質問。
然而,他深知她太過脆弱。
這種脆弱不僅體現在戰力上,更在於心性。
在他們所面臨的殘酷處境下,她必須變得足夠強大,不管面對何種艱難險阻,都能直面挑戰,遵循本心做出不會讓自己後悔的選擇。
因為他們的敵人實在太強大了,強大到即便他們願意為她捨棄生命,也未必能與之抗衡。
有些路,終究只能靠她自己去走。
“殺他的理由是什麼?”夜星依舊強硬地追問。
棠西氣得笑了出來,笑聲中卻滿是苦澀。
但很快,她抬手抹了抹眼淚,眼神重新變得清明堅定。
她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語氣鏗鏘有力:“我告訴你們,你們的命,都攥在我手裡,我想殺就殺,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
說完,竟沒有一人站出來反對,眾人的沉默彷彿是一種預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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