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恐慌瞬間淹沒了他——她走了!她抱著妄沉走了!把他一個人丟在這漆黑冰冷的湖底!
“雌主——!”他本能地嘶喊,聲音在水裡變成沉悶的咕嚕聲,只有粘稠的淤泥和死寂回應他。
祝江的醫院裡,空氣幾乎凝滯。
棠西和渾身溼透、胸口插著幽藍羽翎的妄沉突然出現,把祝江嚇了一跳。
“治療丹!快!”棠西聲音發緊,一手穩住妄沉,另一隻手毫不猶豫地握住那根羽翎,猛地拔出!鮮血瞬間湧出,又被她立刻用生命力和火焰封住。
祝江手忙腳亂地找出十星級的治療丹塞進妄沉嘴裡,配合著輸入力量催化藥效。
看著那根熟悉的、屬於流雲的兇器,祝江牙齒咬得咯咯響:“是流雲乾的?”
妄沉的傷口在藥力和棠西生命力的雙重作用下快速癒合,他咳出幾口血水,猛地睜開眼睛,第一反應就是抓住棠西的手,眼底赤紅:“流雲呢?!”殺意幾乎化為實質。
“還在湖裡。”棠西語氣有些複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猶疑。把他一個人丟在那兒……會不會出事?
妄沉撐著坐起來,看到棠西眼中的那絲猶豫,積壓的怒火和憋屈瞬間爆發:“雌主!他都對我下死手了!你還擔心他?!這次是我,下次可能就是祝江,是白澈、承淵,甚至是夜星!你要眼睜睜看著他一個一個把我們全殺光嗎?!”
“就是因為不想看到那種局面,我才陪他演了這麼久的戲!”棠西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疲憊和煩躁。
她也沒想到,流雲內心的陰暗和佔有慾會瘋狂到這個地步。
這些天她已經儘量避免和其他人接觸了,要不是妄沉命懸一線,她根本不會見他。
見面後,她也刻意保持了距離,除了救命,沒有任何多餘互動。
妄沉被她話裡的沉重和無奈噎住了。他看得出,棠西承受的壓力和束縛,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大得多。
棠西迅速冷靜下來,把情緒激動的妄沉重新按回床上:“聽著,你現在開始‘裝死’。我會告訴流雲你沒醒。之後,你聯絡承淵、夜星、雲圖,帶上祝江——他對水下環境熟悉。你們組成小隊,再去湖底仔細探查。”
妄沉簡直氣笑了:“我?裝死?”
“對,裝死。”棠西語氣不容置疑,“我會親自盯死流雲。這次是我疏忽了,沒看住他。”
她立刻透過織視術聯絡上承淵,將剛才的驚變和自己的安排快速說了一遍。
承淵那邊沉默了幾秒,聲音凝重:“明白,按你的計劃執行。”
“你那邊查到了什麼?”
“有一些關於汙染之力的古老傳說。聽起來……汙染之力似乎是某種可以被人為‘干預’或‘引導’的東西。當地的村民都相信,是‘雪山之神’在暗中操控那些黑色的力量。”
“雪山之神?”棠西皺眉。
“對,傳說住在雪山深處的神靈。我打算上山探一探。”
“你一個人太危險。我先接你回來,你們一起商量好方案再去。”
“好。”
棠西正要定位承淵發動穿越,織視術的畫面裡,承淵突然臉色一變,猛地向後退了好幾步!
緊接著,打鬥聲和器物碰撞聲傳來,承淵的聲音帶著急促和警告,嘶喊出來:“流雲!雌主正看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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