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些,她轉身回到法陣邊,看著地上虛脫的流雲,眼神冷漠。
睡著了,昏迷了,都不影響她繼續。
她彎腰,想把流雲拖回法陣中央更合適的位置。
可剛用力,她自己也是一陣強烈的頭暈目眩,眼前發黑。
消耗太大了,接下來要嘗試破解的,是她這幾天在流雲體內疊加到近乎極限的“錨點秘術”雛形,需要的力量是海量的。
她喘著氣,看向臥室的床。算了,先“死”一次,恢復狀態。
她搖晃著走到床邊,抽出虛無劍。沒有猶豫,劍尖對準自己心口,精準地刺入!
劇痛傳來,生命力瞬間抽離。她身體一僵,直挺挺向後倒在了柔軟的床鋪上,氣息全無。
就在她倒下的瞬間——
地上“昏迷”的流雲,眼皮倏地睜開!
他動作極快,悄無聲息地翻身而起,快步走到櫃子前,拉開抽屜。那盞孤內燈靜靜地躺在裡面,燈芯已滅。
他立刻點燃,小心地將燈放回櫃中,但這次沒有關嚴櫃門,而是特意留出了一道縫隙。確保燈光能透出來,籠罩住整個臥室和客廳相連的區域。
孤內燈的力量太特殊了,無論是點燃或熄滅,必須肉眼確認才能判斷。而在燈光或者日光之下,它那點光,根本難以被發現。
做完這一切,他撐著身體,快速回到法陣中央,恢復成之前的姿勢躺好,閉上了眼睛。
幾乎就在他躺好的下一秒,床上的棠西胸膛猛地起伏,大口吸氣,醒了過來。
她眼中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偏執的專注。她利落地拔掉胸口的短劍,傷口瞬間癒合。
她無視了流雲的狀態,雙手按在他心口,龐大的力量毫無保留地湧入,開始強行衝擊、破解她之前設下的層層秘術封印!
“啊——!”劇烈的、源自靈魂深處的疼痛讓流雲瞬間弓起了身體!
他雙手死死抱住自己,指甲摳進手臂,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冷汗如瀑。
但他忍著,沒睜眼,沒喊停。
棠西毫無憐憫,繼續催動力量。法陣的光芒大盛,各種珍稀材料開始微微震顫,發出共鳴。
就在她的力量深入到某個臨界點時,突然——
“砰!”
一股龐大、古老、冰冷而晦澀的力量,猛地從流雲靈魂深處反彈出來!它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威嚴,狠狠地撞上了棠西侵入的力量!
棠西悶哼一聲,被震得後退半步,眼中露出震驚。
這不是她設定的秘術!
這股力量……結構和她正在破解的“錨點秘術”雛形驚人地相似,但更加完整、更加深邃、更加……可怕!
就像一道塵封萬年、堅不可摧的閘門,被她無意中擦碰了一下,露出了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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