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或許在更早的潛意識裡,就已看透了這一點,並在今日,將這份特質,化為己用。
這種感覺很微妙,彷彿有某種超越當前思維的、更為通透的“意識”在隱隱指引,能洞悉因果,預判人心。
只是這股意識尚且飄渺,她還無法主動捕捉、駕馭。
不再多言,棠西將孤內燈留在暗室,啃下催生愛意的藥,轉身拉開了厚重的門。
給伊蓮一個進入的眼色,她對棠西微微頷首,側身進入暗室。
門開的瞬間,流雲像一道繃緊的箭矢般衝了過來,目光急切地試圖穿透門縫:“蘇拉呢?死了嗎??”
“死了。”棠西做出一副大仇得報的樣子。
她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走廊——牆壁上所有蘇拉的畫像,都被某種暴怒的力量撕扯、擊打得粉碎,殘破的碎片鋪了一地。
接下來,她要哄著這個沉浸在“勝利”喜悅中的偏執狂,心甘情願地交出他最重要的東西。
藥效開始湧動,帶來熟悉的熾熱與力量感。棠西決定,先給他一點極致的“甜頭”。
她抬起腳,緩緩地、極其用力地碾過地上一片較大的畫像碎片。絲綢與顏料在她腳下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碎裂聲。
“這個讓你恨之入骨、操控你、玷汙你的人,我已經親手把她清理掉了。從今往後,再也沒有人能插足我們之間,再也沒有那段骯髒的過去橫亙在這裡。”
她向前一步,幾乎貼上他,伸手撫上他因激動而微微發燙的臉頰,聲音壓得又低又柔:
“我們的婚姻,我們的世界,從此乾乾淨淨,只剩下你和我了。流雲,你開心嗎?”
流雲的呼吸驟然停滯,瞳孔深處彷彿有絢爛的煙花轟然炸開。
他猛地抓住棠西撫在他臉上的手,緊緊按在自己劇烈起伏的胸口:
“開心……我終於擺脫她了,開心!雌主!”他語無倫次,臉上綻放出一個無比明媚、甚至帶著幾分天真狂氣的笑容。
同時,他能清晰無比地感覺到,絲絲縷縷的愛意,正從她觸碰的地方,源源不斷地流入他冰冷偏執的靈魂。
這感知與“蘇拉已死”的事實交織在一起,釀造出他從未品嚐過的、極致滿足的甘醴。
他沉醉其中,渾身都因這巨大的幸福感而微微戰慄。
忽然,他鬆開手,卻又立刻用雙手捧住棠西的臉,迫使她與自己深深對視。
他的眼神灼熱得嚇人,裡面翻湧著痴迷、獨佔和一種近乎宗教狂熱的獻身欲。
“雌主……我現在,可以向你許願了嗎?”他的聲音帶著極深的渴求。
“你說。”
流雲如同宣誓,又如同最虔誠的禱告:
“我希望你,永遠、永遠與我站在一起。”
“我的生命,我的靈魂全部都屬於你。”
“而你,雌主,你也必須屬於我。只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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