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抵達夜辰國首都時,專機已經在等著了。
第一見到他們,幾乎是撲過來抱住棠西:“雌主!嚇死我了……孟章剛才在發瘋,我感覺他差點要把他們吃了……”
棠西快步登上舷梯,機艙內的低氣壓撲面而來。
幾個獸夫和助理們如同雕像般僵立在各自的位置上,垂著頭,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妄沉站在孟章正對面,臉色很難看。
孟章的聲音滿是憤怒:
“十年規劃,就交出這種垃圾?”
他抬起手中厚厚一摞檔案,指尖一鬆,紙張嘩啦一聲砸在妄沉腳邊,散落一地。“塞蘭國的未來要是靠你這點腦子,趁早亡國算了,省得浪費資源。”
妄沉身體看著地面,沒說話。
孟章轉向那群噤若寒蟬的助理,目光掃過,如同實質的寒流:“幾年前的東西,三秒鐘之內居然不能給我一個答案,我都沒要求你們對過手的東西過目不忘!我養你們,不如養一群會喘氣的擺設。現在,立刻,”
他頓了頓,聲音輕而冷,“自己從艙門跳下去,別髒了我的地方!”
助理們個個面無人色,有人甚至腿軟得需要扶住座椅。
白澈想緩和,聲音擠出喉嚨:“他們效率已經很高了,五分鐘之內肯定能找出……”
“你閉嘴。”孟章甚至沒看他,三個字截斷所有聲音。
他緩緩轉向白澈,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厭棄與不耐,“魅影會。我已經給了你兩次機會!洗白,安置,或者清理。你選了最愚蠢的一種——拖延。怎麼,等著他們某天身份暴露,你給他們陪葬?再連累我的聲譽?”
他向前逼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卻更駭人,“捨不得動手?要不要我派人幫你清理?保證一個活口都不留!”
白澈喉嚨發緊,默默閉上了嘴。
孟章看著他們,一臉冷酷的戾氣:“一群廢物!要不是因為棠西,你們連給我提鞋的資格都不配有!要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你們今天全部給我滾蛋!”
整個機艙死寂一片,只有孟章冰冷的聲音迴盪,空氣沉重得讓人窒息。
就在這時,夜星抬起眼,望向艙門方向,聲音乾澀地打破沉寂:“雌主回來了。”
孟章的話音戛然而止。
他背脊僵了一瞬,隨即,周身那駭人的戾氣急速褪去。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所有尖銳的情緒在瞬間被撫平,甚至勉強牽起一絲極淡的、試圖溫和的弧度。
“回來了?去哪裡玩了?玩得開心嗎?”他問,聲音還有些發緊,卻已儘量放軟。
棠西的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紙張,掃過妄沉、白澈慘白的臉,以及助理們驚魂未定的神色。
她胸口起伏了一下,看向孟章,清晰地問:“孟章,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站在這裡說話?是出來旅行的小七,還是那個可以隨意決定他人生死前程的前任乾主?”
“如果是後者,你有權訓斥,我無權干涉。如果是前者——誰給你的資格,這樣對我的家人和我的人?”
“家人”和“我的人”幾個字,像細針一樣,輕輕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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