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星看著遠處篝火旁笑得眉眼彎彎的棠西。
他之所以硬著頭皮答應孟章那個“同床共枕”的離譜要求,就是因為預料到——她會覺得有趣,會開心。
這十年,棠西幾乎用盡了所有辦法,想讓他們每個人都開心。
可他們幾個常年在外奔波,時常力不從心,能回饋給她的快樂其實有限。
這一點上,夜星是真有點佩服孟章。
他對生命力簡直毫不在意,揮霍起來眼睛都不眨,這才有源源不斷的精力去處理那麼多棘手的事,甚至還有餘力……搞這些花頭精。
“那你接下來怎麼辦?”夜星開口,聲音平穩,“現在你這點力量,跟我打都夠嗆。”
孟章在他身邊坐下,也望著棠西的方向,沉默了片刻才鄭重道:“有件事,想先徵得你的同意。”
“我的同意?”
“今天,我感覺到了。”孟章的聲音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確認,“雌主對我……有了一點愛意。哪怕只有一絲。接下來,我肯定會想辦法,讓這點愛意擴大、延長。”
夜星側過頭,冷硬的臉上沒什麼表情:“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想請你……允許她愛我。”孟章轉過頭,碧綠的眼眸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裡面沒有算計,只有疲憊和一絲近乎卑微的祈求。
夜星臉上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被更深的警惕取代:“你不僅想掌控她,現在還想透過我們來影響她?”
“你誤會了。”孟章搖頭,語氣誠懇,“你們對她的影響很深。如果你們心裡不同意,甚至表現出排斥,她只會繼續壓抑自己,繼續恨我。我很尊重你們,如果你們不同意……也沒關係。我只能更努力,去討好你們每一個人。”
他眉眼間的傲氣和那股令人膽寒的冷漠,不知何時已消散殆盡,此刻看起來,就像一個為情所困、疲憊又執著的普通雄性。
但夜星知道,孟章在他們面前表現出的任何“普通”情緒,大機率都是演出來的。
只有面對棠西時,那些激烈、崩潰、溫柔或卑微,才是真的。
因為他們這些人,本質上根本動搖不了孟章的心湖。
夜星躺下,望著頭頂浩瀚的星空,聲音平靜無波:“不用演了。從一開始我就清楚,玩心計我們玩不過你。你又比誰都豁得出去。這幾十年時間不短,你遲早能達成目的。”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種看透的淡然:“所以,從接受你‘贖罪’開始,我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孟章沉默。夜星永遠是最清醒、最顧全大局的那個,這一點,連他也不得不佩服。
“但是,”夜星補充道,聲音轉冷,“別以為我同意了,這事就簡單了。你還得得到其他人的允許。而最重要的——你必須得到雌主她自己心甘情願的允許。”
“嗯。”孟章點頭,目光重新落回遠處那個溫暖的身影上,眼底燃起微光,“只要能看到一點希望,我就有努力下去的動力。”
他回答了夜星最初的問題:“你問我接下來靠什麼活?就靠這點愛意活。”
之後的日子,孟章看準時機,開始逐一去“攻克”其他獸夫。
承淵和第一沒太大意見,一個理性權衡,一個心軟隨和。祝江、白澈和妄沉則態度明確:看你表現。
於是,等到再次輪到孟章侍寢那晚,祝江、白澈、妄沉三個人直接擠進了房間,拉著棠西打遊戲、聊天、玩鬧了一整夜,把孟章徹底晾在一邊。
棠西也樂得配合,全程沒讓孟章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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