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西有點崩潰,孟章頓時看出了她心裡的糾結。
想不到雲圖來一趟,把他好不容易建立的局面給毀成這樣。他這才過了幾天好日子啊……
他試圖挽回,於是掏出手機翻出照片:“今早拍的照片,我讓人精修過了,你看看,我還另外設計了兩套你喜歡的風格,今晚我穿給你看好不好,其中……”
他話沒說完,棠西當著孟章的面,直接聯絡了伊蓮。
“陛下,麻煩你成立專項小組,把這十幾年裡孟章經手過的所有事務、決策、經他手簽署的每份檔案,從頭到尾,徹徹底底地查一遍。我擔心他埋了什麼我們看不見的隱患。”
她說完,轉頭看向孟章,眼神里是清晰的警告:“如果查出一件——那就是我這個監督者的失職。我會親自去陸海聯邦請罪,到時候,要殺要剮,我絕無二話。”
孟章站在那兒,臉上沒有任何被冒犯或被懷疑的怒意,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平靜。
他甚至微微頷首:“我知道你一定會這麼做。所以從一開始,我就沒給自己留任何後路,也沒給這個世界埋任何隱患。”
他被這麼多人緊緊盯著,就算要做手腳,也不可能選政務上的、隨時會被查證的事情。
伊蓮看棠西這表情,便知道應該是出了點什麼事,於是立刻成立專項小組,緊鑼密鼓地開始了全面審查。
通訊結束通話,孟章想上前牽棠西,棠西快速退開:“審查結果出來前,你別靠近我。”
說著,棠西轉身去找第一。
孟章心裡頓時生出千萬個辦法,但又強制壓了下去。
這些辦法要是用出來,那就徹底玩完了。
棠西對他的瞭解,實在太過深刻,他根本騙不了她。
晚上,棠西來到第一房間,靜默半天才問道:“你今天聽了那麼多,不打算問問我嗎?”
第一正在畫棠西的步驟稿,頭都沒抬:“不問。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隔一段時間知道一點,隔一段時間知道一點。一次性全知道了,又沒有什麼好處。”
棠西笑著調侃:“你這把家族管理好的主夫經驗,我都想聽聽了。”
“我最近幾年也瞭解了很多人家的家族是怎麼管理的。雖然我對外吹得天花亂墜,但實際我心裡明白,”他抬起手,將手中的筆轉到棠西臉上,隨意畫著:
“說到底還是你人太好了。好得不真實。好得能讓我們每個人,死心塌地。”
棠西臉上癢癢的,她看到第一雙眼堅定,深邃有物,完全是個成熟的主夫。
跟那六個在一起呆久了,靈性都喪失了。
第一畫了只鳳凰,在棠西臉上振翅欲飛。襯著燈光看起來神秘又魅惑。
第一放下筆,拿出手機拍照:“就拿畫畫這事兒來說吧,我有個同學,就是我有錢後去讀的那個貴族學校裡的,他前段時間也想在他雌主臉上畫畫,從想畫什麼,需要畫多久,什麼時候畫,到用什麼顏料,預約時間,後續拍照等每個問題,他都仔仔細細的跟他家雌主確認了,才敢動筆。”
他看了看拍的照片,頗為滿意:“但我就不用。我隨時都行。你要是敢拒絕,你就完了。”
“就這個好處啊?”棠西沒覺得他在誇讚,倒像是警告她,以後要隨時做好被他畫畫的準備。
第一把照片發給了他同學,嘴角掛著炫耀的笑意:“其他好處也很多。比如我們七個人,習慣行為性情都不同,”他低頭邊打字邊誇著:“你全都能適應。簡直不像我小時候認識的那個棠西……”
說到這裡,他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放下手機,試圖找補:“不是那個意思,我真的只是想誇你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