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星反應最快,周身黑霧轟然湧出,射向襲擊者出現的方向。那偷襲者身形詭異一閃,竟消失在原地。夜星毫不遲疑,緊跟著追蹤而去。
場面一時大亂,恐懼的哭喊聲四起。
“大家別怕!是表演!是特別安排的節目!”棠西立刻提高聲音,用盡可能平穩的語氣安撫受驚的孩子們,“看,孟章叔叔沒事的!”
孟章臉色蒼白,卻配合地對她眨了眨眼。
他伸手,握住刀柄,在孩子們驚恐又好奇的注視下,忍著痛將那短刀拔了出來。
傷口處生命力光芒流轉,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平復,只留下衣服上的破洞和血跡。
“看,一下子就好了,神奇吧?”孟章甚至扯開破損的衣襟,給圍上來的孩子們看已經基本癒合的傷口,語氣輕鬆得像在展示一個小戲法,“誰想摸摸看?不疼的。”
孩子們被他這“神奇”的表現吸引了注意力,抽泣聲漸漸止住,好奇地圍了上來,小心翼翼地觸碰那已經結痂的皮膚。
棠西一邊維持著表面的鎮定,一邊已將感知力無聲地鋪開,仔細掃描著周圍的每一寸空間,捕捉著任何一絲異常的情緒波動。
確認暫時沒有後續危險,她才暗自鬆了口氣。
人群被有序疏散。不久後,夜星拎著一個被打暈的人回到了莊園的審訊室。
審問結果很快出來:是前任海皇執明的舊部,為復仇蟄伏多年,終於等到孟章力量衰退、身邊安保因日常化而略有鬆懈的時機,發動了這次刺殺。
夜星面色冷峻,立刻著手重新規劃並加強了莊園及周邊的立體安防體系。
深夜,棠西獨自坐在工作室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的法寶。
感知中,孟章的生命力波動,比之前又微弱了一大截。那一刀雖然被及時治癒,但消耗的生命力是實打實的。
再經歷一次這樣的致命傷,恐怕就需要她動用共生咒的力量來救他了。
但她自己的生命力也很少,雖然這些年不斷在轉化天地靈氣,但偶爾也會不可避免的消耗掉。她連感知都是能不用就不用。
以她現在的生命力儲量,孟章若再死,救一兩次可以,再多……就救不了了。
輕微的腳步聲在門口停下。
孟章撫了撫胸口中劍的地方。
他其實早就發現有人想要刺殺他,但他沒揭穿,還故意去往喧鬧的地方,給對方機會,並且在安防上做了點小手腳,讓那把刀能順利捅進他身體。
如果細究的話,這也是一種算計。
可,他必須將計就計賭一把。
深吸了一口氣,他走進工作室,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
他走到她身後,伸出手,從後面輕輕環抱住她,將下巴擱在她肩頭。
“雌主,”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更像是在祈求,“把共生咒解開吧……我自己,下不了手。”
解開共生咒,雙方都會承擔很極端的痛苦。
“你想死嗎?”棠西沒有動,有點微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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