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躺著一動不動的叛軍全部醒來了,但還不是很想起來。近十具人體都在地板上扭動著,嘆氣和呻吟聲此起彼伏,好像春天的毛毛蟲一樣富有活力。
也有人不受聲音影響,捱了一腳才驚恐地翻身坐起:“督軍找到我們了?!”
“還沒有,但再磨蹭下去就說不準了。”
看到這群臭烘烘的潰兵還在扭動,弗朗西斯氣不打一處來,哪怕他自己也是其中一份子,但曾經作為查理斯少尉副官的身份還是讓他在心底保留了一分驕傲和矜持,自認為有對這群難兄難弟發號施令的資格。
“本地沒有郵局,城裡的郵局都必須每個月派人來取信,下一次派人來是在後天,到時候我們的通緝令就送來了!”
這麼喊果然有用,潰兵們全爬起來了,立刻撲上來幾個大兵捂住他的嘴。
“消消氣,弗朗西斯老兄,你這麼喊簡直是要通知旅店老闆我們的身份了。”
等他們放開弗朗西斯,他才冷冷道:“旅店老闆現在不在店裡,有人把他叫走了,其他客人也都不在。這家旅店正空無一人。”
對於這個訊息,薩沙市救世軍們都感到十分的吃驚。
“那我們早上吃什麼?”
“這裡好像沒有廚子,老闆就是廚子,他不在,我們都不會做飯啊。”
弗朗西斯看著那一張張慌張的臉,恨不得一個個打過去:“現在已經是中午了!你們這群白痴!”
“中午當然也要吃飯啊。”
“但是我們沒錢了!”弗朗西斯咆哮起來:“就為了租這三間破房間花光了我們所有的錢,現在我們要找到那個大學教授說的接頭人才行!否則我們只能餓肚子了。”
其他士兵都不明白他為什麼反應如此激烈,一名士兵站出來寬慰他。
“弗朗西斯老兄,別那麼激動,我們還有手有腳,完全可以去偷竊嘛,實在不行,我們可以搶一把就走,然後留下記號等接頭人來找我們。”
“要是能這麼做我就不會這麼生氣了,韋德。”
弗朗西斯深吸了一口氣,他的這些同伴睡眠過度,此刻還都沒有完全清醒,他必須忍耐這一點。
“就在你們睡覺的時候,我已經去鎮上打探過訊息了,這座鎮上雖然沒有治安官,但是獵人卻很多,尤其是最近,他們這裡似乎有怪獸出沒,這些獵人都武裝起來組建了巡邏隊,手裡都有可以遠端投射的武器。要是我們在這裡和他們起衝突,就算能贏也要死不少人,一昧的逃跑也不行,他們對這片森林比我們熟悉的多。”
他的眼睛掃過那些沉默傾聽的臉:“而且,我有理由懷疑昨晚失蹤的阿思冉不是自行離開,而是被他們口中的怪物拖走了。”
“但我們在發現他消失前什麼聲音也沒聽到。”一名叫列文計程車兵說。
弗朗西斯擤了下鼻子,它因為室外的冷氣而發紅,還傳來癢痛:“那些鄉下人說那個怪物來去無聲,而且有釋放氣體使人昏沉的能力,或許它就是用這種能力悄無聲息地襲擊了阿思冉,要不然他離開時也該和我們打招呼的。”
其餘救世軍都清醒了些,彼此交流討論起來。
他們原本也是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怪物的,直到那些單衣赤足、傷疤淌血的苦修士從街道的盡頭向他們發起進攻......
那是他們第一次看到能夠免疫子彈的人。
關於查理斯少尉的座上賓——克里斯托弗·坎平·提諾拉教授,他們知之甚少,但可以肯定對方所屬的末日追尋者教派也同樣擁有超凡力量,他的同伴雖然不敵修道院裡走出來的那些怪物,但也是因為人數佔了劣勢的緣故。
如果有那樣的力量協助,他們或許還能消除耳邊時不時響起的可怖旋律。
救世軍在薩沙市曾有三十名成員,他們都是能聽到“魔鬼召喚”的人,因為在殖民地服役時受到這樣的幻聽影響,因此被上級判斷為不適合在殖民地繼續輪值,而被統一發配到這窮鄉僻壤的地方來,而在別的城市也有他們的同黨,或者說該稱為“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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