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娜下意識地摸了摸嘴唇,她又想起來那個可怕的猜想。
“狼人中的女性也會長出鬍子嗎?就像....就像那些矮人的婦女一樣?”
“我們的祖先可沒有一個有矮人親戚!”克雷頓不安地收回手,摸了摸手背:“而且我發誓你不會變成這樣的,如果有辦法能夠阻止你變成狼人,我怎麼都會去做的,現在談這個還為時尚早。”
祖先的記憶讓他比以前更適應狼人的身份,但他始終牢記貝略家族的根本。
只有獨身生活,狼人茹毛飲血的習慣才能夠隱瞞,要不然,他就只能置身於其他暗裔之中才不至於被排擠。
他衷心希望唐娜能夠做一輩子人類,那會避免許多社會身份割裂帶來的痛苦,尤其是婚姻這樣的大事——否則一個怪物女孩要怎麼尋求自己的婚姻伴侶呢?去找另一個怪物,還是祈禱世上有能夠接受自己狼人身份的紳士?
克雷頓必須為唐娜考慮這一點,烏倫已經去世了,他要像父親那樣為整個家族著想,將烏倫的女兒視作自己的女兒。
何況烏倫參軍的原因正有一部分是為了他......
唐娜低下頭,沒一會兒又抬起來,她的反應讓克雷頓感到欣慰。
“我相信您的選擇是對的,要是您這麼想,我也會想辦法去問問法緹婭校長有沒有辦法抑制這種變化,或許在暗月徹底歸來前,我還有機會抑制血液的悸動。”
已經很久沒有人對克雷頓說信任他這樣的話了,他感動地偏過頭去,正巧看到朱利爾斯提著羊進來。
男巫和他對視一眼,吃驚地開口:“我沒看錯吧,你真是餓得兩眼淚汪汪了!”
“你把羊放下就出去。”克雷頓冷酷地說。
“只是個玩笑,別當真。”
朱利爾斯把門關上,又踢了羊一腳,自己在桌子邊坐了下來。“我得提醒你一件事,或許你已經看到了,或許你還沒有,但如果你的先祖記憶靠近當代,那麼他留在血脈裡的資訊就未必是真實的。”
面對克雷頓皺眉嚴肅的臉,他解釋道:“咒縛儀式出現的時間並不長,有些暗裔知道它的效用,但不想要自己的隱私被後代窺探,所以如果他們足夠強大,或者認識精通血液之道的巫師,就會提前在自己的血液中留下術式預防自己後裔的視線。有的只是遮擋,但還有的人甚至會投入一些可能會致死的虛假知識來報復窺探者。”
要是一個人能活很久,那麼他的愛心遲早要消磨殆盡,即使是對自己的後代也不例外。
朱利爾斯對此已經習以為常。
聽到克雷頓沉重的呼吸聲,他就知道自己說中了。
克雷頓還是搖了搖頭,他覺得自己的先祖應該還沒有那麼壞,畢竟狼人正是靠血緣團結在一起的生物:“我想我的先祖還沒有那麼壞。不過,他提到了一個地方,如果沒有其他狀況,我想我或許還有親戚住在那裡。”
他說出了那個地名——天恩山。
薩沙市長老會對於城市的控制力並不強,或許有一天他們會不得不離開這座城市,屆時他如果想要作為一個狼人發展,尋求自己的親族加入當然是最好的選擇。
然而朱利爾斯和唐娜都沒有聽過這個地方。
朱利爾斯坐直了身體:“你能確定自己的先祖待在那兒嗎?周圍有什麼特殊的建築,或者地形?”
克雷頓回憶道:“它在一片山脈之中,上面還有一座天空之神的神殿,而我的先祖就在山上為古帝國的所羅門王鎮守邊疆,他還有個貴族頭銜,但好像沒什麼用。”
“那就是白銀紀元了。”朱利爾斯說。
這和克雷頓記憶中的歷史不符合,他搖頭道:“不,白銀紀元已經沒有古帝國了。”
西征第農人之後,古曼西斯人創造的帝國也遭到了重大打擊,他們派遣去入侵第農人的軍隊有許多將領發生了反叛,沒有選擇回國,而是在其他地區繼續戰爭,獨立成許多新的國家,而當時帝國內部也陷入了政治鬥爭,無暇約束外部軍隊。在第農人逃離故土後的二十年,所羅門締造的偉大帝國也解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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