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出答案,他煩躁極了,再次將右腿搭上左腿。
這動作帶動了一陣微風,壁爐邊掛著的死野雞晃了晃,從身上落下了一片羽毛。
乾燥、分裂、還帶了一點油光。這令人作嘔的羽毛下落的速度沒有很快,它晃晃悠悠地從空中降落,男巫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被這簡單卻奇特的運動軌跡所俘獲,陷入一種痴迷的狀態,他在過去研習占卜術的一些記憶和靈感突然湧上心頭,自然而然地解讀眼前的景象。
剝離....從死去的主體上...制止腐爛....在那之前進食......
他的瞳孔不自覺地放大了,如鏡面般倒映出他正觀測的景象——那片殘破的羽毛翻滾著落入壁爐的火焰中,上升氣流並沒有推開它。黑白雜色的羽毛在火焰中焚燒,散發出極難聞的刺鼻氣味。
殘存於最後...飛行的力量墜入火焰.......
化作灰燼。
胸口好像被什麼狠狠揪了一下,朱利爾斯的精神猛然從這可怕的狀態中脫離出來,他猛地站起來,驚出一頭冷汗。
能夠進入這麼完美的占卜狀態對於每一個懂得占卜術的人而言都是彌足珍貴的經歷,但結果卻令他無法接受。
惡兆!絕對的惡兆!
危險在靠近!
芭芭拉的腦袋突然從樓梯口探出來。
“發生什麼事了?”
她一直沒有睡,自從她成為吸血鬼之後就沒有睡過了,只是每天和丈夫躺在床上假裝自己還具備這樣的能力而已,因此家裡有什麼響動她都能快速察覺到。
朱利爾斯喘著粗氣瞪著她,突然又警覺地回身看去,才意識到自己在剛才起身的時候撞倒了椅子。
他稍微平復了呼吸,對著椅子一招手,無形的力量就將它拽了起來扶回原位。
“沒事。”他說,然後惱火地看到女吸血鬼緊盯著牆壁,好像沒把他放在眼裡。
“剛才有人來過嗎?朱利爾斯先生?”
他站在壁爐邊冷冰冰地說:“我想你的感官應該比人類更靈敏才是,這用不著問我。”
芭芭拉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好像有什麼朱利爾斯聞不到的氣味正在一樓瀰漫。
“喔,確實有人來過,他在門外停留了一會兒,但是卻沒有敲門,我能感受到他的....熱量殘留在那裡。”
朱利爾斯愣了一下,忽然意識到在芭芭拉下樓後,自己心中的恐懼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他能回憶起剛剛自己占卜的結果,但卻再沒辦法用這個結果說服自己了。
那些恐懼就像是別人告訴他的,或者是從書面文字上讀到的詞彙,而非他親身經歷,他的身體也已經忘記了剛剛發抖的滋味。
就好像這是一次完全錯誤的占卜,他沒能和任何事物建立聯絡。
他知道這是什麼原因——占卜的結果被改變了。
“那個人要殺我,而且他有能力這麼做。但是他聽到了芭芭拉的聲音,還有我撞倒椅子的聲音,他知道這裡醒著的不止有一個人,可能還有其他超凡者,他害怕自己沒能在我們弄出巨大聲響通知其他人之前殺了我們,所以退卻了。”
芭芭拉有些害怕,她只看到朱利爾斯突然抓了一把護身符似的產物撒在客廳地面,還有門前的地毯上,然後在壁爐邊來回踱步,口中喃喃自語著難以理解的內容。
“誰要殺您呀?難道您的仇人也從城裡跟過來了?要不我們去找貝略先生,讓他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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