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沙市長老會的飛艇靜靜地懸在高空。
朱利爾斯只看了它一次,隨後就再沒有為它抬起過頭顱。
他已明確這不是援軍,至少它來的主要目的不是援助,而是施壓和偵查,他所要做的當然也不該是求援,而是藉助友愛會將注意力轉移向上的時候在下方做點事,比如干掉海澤爾。
克雷頓沒同意加入這件事讓他很失望,但他不會因此停下來。
這當然是有風險的,但朱利爾斯並不在乎,他甚至覺得自己缺的就是這個,也許將自己置之死地的時候,他才會有為自己注射揚升藥劑的勇氣。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來找我。”阿爾伯特坐在他對面,看起來頗為鬱悶。
還有一會兒,他就要下班了。
比起他,朱利爾斯就顯得從容許多:“因為你是個好人,而且你曾向夜鶯許諾要為他提供幫助,不是嗎?”
警長拉開抽屜,將自己的槍拿出來放到桌面上,然後又放上自己的錢包。
朱利爾斯拿起槍,在面前翻轉查看了一下,便把它塞到口袋裡去。
“不夠。”
“你還要什麼?”
“我要一起騷亂,就在西區。”
阿爾伯特的臉色很不好看,他一口回絕:“不可能,你知道現在所有人都因昨晚的局勢緊張著,槍支走私比過去更頻繁,任何引起騷亂的嘗試都可能引發真正的混亂和死亡。”
“抱歉,是我的言語不當。”朱利爾斯當即道歉:“我的意思是需要使人群堵塞,在街道建立關卡,不一定要最嚴重的那種,路人可以隨意經過,只要馬車難以通行即可。”
他看到警長還在猶豫,乾脆吐露實情:“阿爾伯特先生,我知道以你的性格一定看不慣那些大人物最近的決斷,若無拘束,這些邪惡就會像海綿一樣吸水膨脹。現在我可以告訴你,我正是要他們重新撿起敬畏。”
“幫我,這是你難得的懲戒他們的機會。”男巫說。
阿爾伯特嘆了口氣,他知道對方肯定不是這麼高尚的人,看樣子就不是,一個綠頭髮的人能是什麼正經人嗎?但他還是點了點頭,答應要幫助朱利爾斯完成這件事,因為他是個愛國者,而朱利爾斯是王國情報部的夜鶯信任的人。
他現在是東區的一個警局的警長,但在這之前,他在西區任職,所以還有幾個可靠朋友在那兒,而因為他現在的職務願意巴結他的人也不少。
不過,即使如此,他也不願意肆意妄為,而是找了一個合適的理由。
“徹查受到惡魔引誘者”
朱利爾斯來找阿爾伯特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在這個時間段,工作了大半個白天的工人基本憔悴不堪,只等下班的那一刻,而接替他們的晚班工人還未起來。
只有昨晚參與了結社活動的人在黎明入睡,現在起床未久,精神奕奕。
無論他們是不是屬於巫魔會,都是阿爾伯特認為需要逮捕的傢伙。
只有犯罪者才會在這個不和諧的時間段睡覺。
大概只用了一個小時,這個行動就得到順利的開展。
阿爾伯特的想法上傳後得到了剛剛在地獄大樓裡開完會的上層人士的一致認同,他們正有意把這些結社成員拎出來當做靶子,向其餘人證明友愛會還足夠有力,而警長為了滿足朱利爾斯需求提出的藉口與他們不謀而合。
工人群體和結社結合得很緊密,所以這次連南區也被重點關注,如果不是孔里奧奈在北區,北區也該派人。現在就連東區的警察被完全派出去了,富人們並不指望他們留在東區能幹點什麼,這對朱利爾斯來說是個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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