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他收回瓶子,讓克雷頓對山茶講話。
這個辦法不能做到即時的溝通,只能單方面輸出資訊,不過已經夠用。
狼人將自己對《薩沙的大地》這本書的猜想全盤托出後,朱利爾斯結束了魔法,表情也恢復了些許精神,顯然這樁事勾起了他的興趣。
“我沒想到心之匣背後還有這麼一件價值連城的寶物,你還真是給她找了件事做。”
歌羅莉婭是全市最大的地主,要是真的有人能取回大部分地權成為真領主,最著急的就是她還有德魯伊教。
因為真領主能讓地裡長不出植物。
“不過你竟然想到要把這件事告訴教會,這在我看來太魯莽了。現在教會以及我的母親都會想要這本書。如果你的猜測錯誤,情況反而還好,但要是正確,接下來可就混亂了。我的母親也會對你有意見。”
一件可以轉移地權的寶物不可能被教會交給德魯伊,德魯伊也不會允許教會持有它。市政府倒是有權力和資格控制它,但多恩是個政教合一的國家,這和落入教會手裡沒有區別。
朱利爾斯雖然和自己的母親不太熟,還被踢出了長老會,但他還是對歌羅莉婭有所偏向。
克雷頓聳了聳肩:“我沒法顧忌太多,以後的麻煩讓以後的人考慮,現在得先把炸彈的引線掐斷。”
面對這種大事,最怕的就是讓有一定能力和學識的私人悄悄處理。
他們有智慧,但智慧不夠高,他們有能力,但能力不夠強,但這不夠高的智慧和不夠強的能力已經讓他們自詡為專家,忽視事件中的風險自行其道。
克雷頓不知道誰拿走了那本書,也不知道誰在追索它,這種未知可能導向上述的禍患。
而將這兩方換做更大的教會和德魯伊——不管要死多少人,至少他們對待這本奇物書的態度會足夠慎重。
“那我們能從中得出什麼好處呢?”男巫問。
“沒有好處。”克雷頓說:“我只是一個好公民,為社會排除安全隱患。”
“這笑話還挺好笑的。”
“好吧,我是有點想借著這個機會殺人,滿足一下自己的嗜血慾望,但我現在需要節制,不能殺人,而在不殺人的情況下,我不知道怎麼處理這件事,更不要提怎麼拿好處了。”
“哼嗯。”朱利爾斯不說話了,他也感覺到了克雷頓的處事經驗是多麼匱乏。
不過,能把麻煩差事丟給別人也是一種處理辦法,如果他不是歌羅莉婭的兒子,他不該對這件事有怨言的。
克雷頓把調查地母教的事轉交給高巖騎士的那天,他可是沒有半點意見。
又過了兩天,訊息就出來了。
教會和德魯伊聯手搜查的能力果然強大,他們已經抓捕了那名渴求《薩沙的大地》的神秘僱主,這次連瓊拉德爵士也沒有理由袒護他,這個神秘僱主是一名貴族,被稱作雅內克爵士,他最近在彭森爵士的家裡見到過這本書,醉酒的彭森爵士將他視作唯一的朋友,將這本書發生的變化悉數告知。
克雷頓的猜測並沒有錯,《薩沙的大地》的確擁有透過吸收貴族心臟奪取地權的能力,它的第一份祭品就是彭森爵士的先祖的心臟,它的能力這才被彭森爵士認知到,但它初始的力量太弱,而彭森爵士也不想冒險去為它奪取其他心臟,所以對它並不很看重。
雅內克爵士則不害怕犯罪,也不敬畏自己的先祖,它對祭品的要求正合他意。
他慫恿彭森爵士盜走此書遠走他鄉,這麼做就是為了方便自己神不知鬼不覺地取走這本書,要是彭森爵士踏上火車才發現這本書不見,自然也不可能回頭留下證明自己的清白。
這樣彭森爵士就承擔了盜竊的罪名,而雅內克爵士卻得到了實物。
按照他的做事風格,殺死持有書的人也不會讓他感到顧忌,並且他也不認為殺死持有書的人可能造成殺死真領主一樣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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