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愛麗絲找到唐娜,表示自己實在沒法繼續下去了。
她們並沒有瞞著誰,所以訊息傳的很快,那些老先生也知道了她們的看法,他們非常害怕丟掉這來之不易的工作,有好幾個人哭了。
“我覺得我在傷害他們。”愛麗絲眼淚汪汪地說。
唐娜也為此沉默了好一會兒。
這些老人當然沒有犯錯,但他們沒法履行職責,讓他們保衛學校對所有人都不負責。
之前學校安全是因為這裡沒有什麼值得覬覦的財富,還有幾桿槍,盜賊們依照理性判斷這裡不適合下手。但當詛咒之王迴歸,並不依靠理性的暗裔大量出現,老守衛們便沒那麼有威懾力了。
她在布拉科拉主要研究的學問是怪物學,深知人類的血肉被許多種詛咒生物渴望著。辛佳妮女子學院是郊區中少數人類聚集點之一,甚至可能是最大的一個,只要擺平了守衛,剩下的女人幾乎不存在什麼戰鬥意志,執法者的力量要數個小時才能抵達這裡。
“不是非開除他們不可,只是需要增加人手....唉,你先休息吧,我會繼續宣傳。”她疲憊地說。
唐娜和蘭特在下午的空閒時間遊說了全部學生,然而事情發展走向卻越來越壞。
一開始有百分之九十的人認為應該更換更年輕有力的安保人員,但當老人們知道這件事後,他們表現出的悲傷和憤怒讓女孩們不知所措,她們畢竟沒有在這所學校裡遇到真正的危機,心中的天平又開始傾斜,即使唐娜聲稱不是要趕走誰,而是要增加人手也無濟於事。
陸陸續續有人找到唐娜和蘭特撤回之前的承諾。
忙活了一下午,最後堅持要更換安保人員的學生只剩下百分之二十。
這下連蘭特小姐也開始動搖了,她依舊覺得有必要更換安保,但不再覺得這件事能辦成。
到了晚餐前,唐娜更是被院長凱瑟琳叫去了辦公室。
“貝略小姐,我聽說你和你的朋友在散佈學校並不安全的謠言,還要求把那些可敬的老先生統統開除,我竟不知道你這樣無情,淑女絕不應該這樣出格。”
她單獨找唐娜,而不是另外兩人,這是因為她知道以蘭特和愛麗絲的性格不會主動做這種事。
她對於發生這樣的事還是很驚訝的,唐娜·貝略過去從來沒這麼肆意妄為過。
“可這並非謠言。”唐娜誠懇地說。“至於那些老先生,未必要開除他們,只是依靠他們不夠。而且依我看,他們不是非幹這行不可,學校還有不少工作可以提供給他們,畢竟只有四個人,除了安保工作,他們還可以去開墾靶場旁邊的那塊地,或者給馬車伕當助手。”
老淑女提了口氣,僵直纖細的腰身和後面的椅背相得益彰——可能是因為它們都給人以“無生命”的感覺。
“聽著,貝略小姐,在我過去管理學院的二十年裡,這所學校都沒有被犯罪分子侵入過,我們的守衛雖然不再年輕,但他們盡忠職守,你憑什麼做出學院不安全這樣的判斷。”
“一艘紙船放在水盆裡可以安然無恙,不代表它能在大海里行駛。”唐娜回答她:“月狂症患者越來越多了,如果他們被其他教區驅逐,也許就會來到這裡。”
為了避免洩露自己的身份,小女巫挑了個最通俗的例子——月狂症。
月狂症患者就像野狗,一旦叢集,危險性就會極大提升,襲擊落單行人和捕殺兒童都是發生過的事。
而比野狗更糟糕的是,他們會使用工具和武器。
不過凱瑟琳並不把這當一回事,她篤定這不可能發生,因為月狂症患者在得瘋病的初期很容易因為受傷和疾病死去,難以和其他患者形成群體。
現在她只覺得唐娜在嘗試博取關注,這是年輕人最容易犯的錯誤之一。
這裡只有一個疑點,如果不是唐娜·貝略平時課間總是在睡覺和高強度身體鍛鍊中度過,憑她的容貌,再多說幾句好聽話,要成為學院的風雲人物並不難。
不過不管如何,凱瑟琳都決定遏制這樣壞的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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