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辛佳妮女子學院的教育讓她知道“不正經”常被用來描述那種風流浪子,而且在搬家的時候,她其實也無意中看到克雷頓收藏信件的鐵盒子裡有一些奇怪的帶著口紅唇印的信件,因此她現在竟不能全心全意地信任克雷頓。
萬一真查出來什麼呢?
雖然克雷頓不是那種會欺騙別人感情的傢伙,頂多是喜歡的女人有點多,但總是戀愛卻不結婚已經算得上一樁醜聞。
“得快點給他安排一樁婚事。”唐娜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話題跳躍得太快,坐在床邊的愛麗絲疑惑地轉過頭:
“我剛才又聽漏了什麼嗎?”
唐娜洩了氣:“沒有,唉,我們還是聊點別的吧。”
今天雖然大部分時間過得很愉快,但能夠一直熱聊到入睡的話題沒那麼多,但好在她們立刻回想起一個足夠大的話題。
“特魯比小姐帶的那本書,你們看過嗎?”唐娜在床上爬到靠近朋友的位置壓低聲音問。
幾乎是同時,另外兩雙眼睛也亮起來,三個腦袋幾乎湊在一起。
每個青年男女都會對人類的繁殖過程產生好奇,區別只在於承認和不承認。她們都已經到了適婚的年齡,正是這方面的好奇心空前絕後的階段。
“我看了。”蘭特小聲說。
“等下。”愛麗絲說,她從床上跳下,跑到門邊把它反鎖,然後再衝刺回來:“現在可以了。”
“再等下。”唐娜從頭上扯下兩根頭髮,用神聖的繩結方式系在她們手腕上作為簡單的靈性封印:“這下才是好了。”
這是她在布拉科拉新學的招,海上的水手如同生活在一片禁閉孤島上,封閉的環境容易促進極端情緒的滋長,為了避免惡魔的侵害,他們會編織神聖繩結或雕刻鯨骨護身符防身。
現在只要惡魔別靠得太近,就聞不到她們思想的味道。
蘭特做了一次深呼吸,觸碰禁忌的行為讓她的情緒也亢奮起來。
“首先,那本書的作者一定非常有文化......”
.................
“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特魯比先生憤怒地斥責著小女兒。
這個最小的特魯比站在餐桌邊捂著臉上的紅色掌印——算上昨天的,這已經是第三個了,交疊的傷痕令她的左臉頰格外腫大——哭得死去活來。
她的姐姐本想為她說話,但一想到這可能會影響到自己的婚事,最終還是閉口不言。
特魯比太太此刻也是支援丈夫的。
她們默不作聲地切割著盤中菜餚,對孤零零站在那裡抽泣的小女兒視若無睹。
特魯比先生扶著桌面在餐廳的座位上倒下來,苦悶地撓著肉厚的臉頰。
與高階聖職的交談以失敗告終,他們不會給特魯比任何優待,甚至還要把這件事廣泛宣傳。
薩沙市的教會過去對異教一直不佔據絕對上風,先是聖盃會,後是德魯伊,去年又為了對抗暗月的影響把本市的貴金屬加工行業攪黃了,賽馬大會上還有人作弊,連續的失利讓聖職們正急於做出一番成績。
特魯比先生有地位有權力,正是一個很棒的展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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