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頓嘆了口氣,即使他已經開始享受狼人的生活方式,也不得不承認這個身份讓自己有些迷茫。他原本對自我的定位不過是個迷失了人生方向的老兵,現在還多了一個需要時刻隱瞞身份的要害。
唐娜到來後,他開啟了新生活,越來越多的人重視他,他也希望能夠獲得廣大民眾的尊重和認可。
經歷了在魏奧底的車輪戰後,他的力量和精神每天都比前一日更加旺盛,但他依舊無法消除這個身份要害。
連朱利爾斯這種常與暗裔打交道的人都怕他,更別提普通人了。要是知道了他的身份,誰還會尊重他?
克雷頓不會因此拒絕承認自己的狼人身份,或者覺得這是個可恥的種族,但僅僅是因為自己的真實身份而遭人歧視,他怎麼也不可能覺得舒坦。
靠南方生活的人和靠北方生活的人因為見識過自然最可怕的一面,所以都會更加尊重那些有本事對抗這個世界的人,無論他們的品德高尚與否,一個強大的生物——是的,不侷限於人類——有權力享受更多,牛和馬力大耐勞,在被驅使的同時也能獲得比其他牲口更多的尊重。
偏偏薩沙市既不算南也不算北,這裡是“文明世界”,貪婪和好戰在這裡是被嚴重批判的特質。
人們應該尊重我,克雷頓想。
“因我殺戮眾多。”
說來可笑,雖然已經決定要戰勝庫列斯和他的那個影子護衛,但決鬥這種事就不存在完全的把握,一想到可能身死,他還是會忍不住考慮自己死後的名聲。
要是狼人死後屍體會暴露出狼相,那可就太糟了。
經過幾個小時,克雷頓臉上被銀劍戳開的傷口已經止血,只是還未癒合。
到了凌晨,朱利爾斯都已經睡下,他也沒有睡,而是起來把傷口兩端的皮肉捏合在一起,又收集白色的花粉塗在臉上,直到將傷口完全蓋住。
早上,在這裡吃過飯,克雷頓又協助馬伕給馬匹刷洗餵食,梅爾徹夜準時趕來,他們巡視了周圍一圈,隨後便帶著各自的隨從和工作人員早早來到賽道。
為了搶佔好位置,有些觀眾和他們來的一樣早。
這群人都是真正熱愛賽馬的人,他們沒有為昨天的舞弊煩心,因為他們不賭錢。看到克雷頓後,他們友善地同他打招呼,不聊報紙上的那些壞事,頂多詢問他關於石頭馬的事是否為真。在發現他也是個愛馬之人後,還有個小個子請他吃酸黃瓜和用行動式爐灶加熱的水煮蛋。
沒人發現克雷頓臉上的傷,不需要解釋這個傷口的來歷,這讓他鬆了口氣。
隨著時間推移,日輪轉動,嘉賓們又一次來到他們的貴賓席上。
庫列斯爵士也來了,似乎是昨天經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也可能是發現了自己在馬匹身上留下的詛咒被裁判組利用天堂山合唱團淨化了,他看向克雷頓·貝略的眼神十分兇戾。
克雷頓沒理庫列斯爵士,在決鬥日之前,任何置氣都毫無意義。
黑白的聖袍像一顆顆蘑菇那樣平移著飄上貴賓席,克雷頓詢問一位高階聖職關於昨日的矮人舞弊案如何處理,得到的答案是“正在推進中”。
坤提市長今天也來了,他還帶了副望遠鏡,但看起來對賽馬並沒有什麼興趣。
克雷頓慶幸他昨天沒來,否則有市長在場,什麼醜聞都要再升一級。
在等待選手準備的時間裡,克雷頓和貴賓席上的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他們都很有身份,能夠拖家帶口坐在這裡。有一位企業家也是長老會的人,他曾與克雷頓一起參與過長老會的“入會儀式”,現在成了戴斯·瓊拉德的人。
在他們攀談的時候,貴賓席上有多個孩子被克雷頓吸引。
興許是花粉在臉上撲的過多,幾隻色彩鮮豔的蝴蝶總是在他無須的臉邊飛舞,這讓孩子們驚歎不已,紛紛呼喚自己的父母觀看這一奇景。
在聚集在他身上的視線足夠多時,庫列斯爵士很不合時宜的開口。
“小心啊,孩子,能夠招惹蝴蝶的不止有鮮花,還有腐屍。”
。神眼的滿不士爵斯列庫給他替代母父的們子孩,應反何任有沒頓雷克
忙點有實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