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我們已經談論過這件事了,蓋奇。我已經告訴過你我的決定,奧特拉瑪有五百個世界,每一個居民都是奧特拉瑪人,而他們正在受苦。”
“可是,原體”
基裡曼嚴肅且堅決地打斷了他。
“沒有可是,難道懷言者會因為他們是或者不是馬庫拉格人就對他們網開一面,區別對待?不要再談類似的事了,我們會拯救五百世界中的每一個。”
“你聽見了嗎,蓋奇?是每一個。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世界,尤其是當它們處在我們航線上的時候。我有能力去救他們,我不可能袖手旁觀,這等同於背叛。現在,我們來談談為何你又要提起這件事。”
“因為我意識到您可能要再次推遲我們去馬庫拉格的時間了。”蓋奇略顯無奈地說。
“理由?”
第一戰團長深吸了一口氣。
“您說懷言者們的腐化程度正在加深,而他們一直都是狂熱的信徒,在背叛後甚至愈演愈烈。透過夜刃之口,我們得知,那發生在他們身上那令人噁心的變異其實是來自亞空間的腐化。”
“這是非常正當,也非常合理的說法。但是,對於這樣的一群信徒來說,變異恐怕其實是神明的賜福。”
“我不清楚亞空間裡到底有沒有神,可祂們如果真的存在的話,那麼,討祂們歡心的難度恐怕會相當之大。由此,再考慮到在此前的航行中我們所觀察到的獻祭現象與那些刻意為之的折磨,我大概就猜出了您召集智庫的原因。”
基裡曼的嘴角不可避免地上揚了一下,雙眸顯而易見地染上了一點笑意。
“你的猜測完全正確,蓋奇,了不起。但這件事恐怕會相當有難度,我不確定我們的智庫到底能不能在目前的狀況下感知到哪一片的亞空間能量較為濃郁.所以,我為我們找了個外援。”
“那位亞戈·賽維塔里昂中士?”
“是的。”
蓋奇嘆了口氣:“大人,您應該知道他是——”
“——是的,我知道,我還知道他的靈能天賦又被封印了。不過這不礙事,範克里夫告訴過我,夜刃們擁有一種特殊的視覺”
基裡曼也嘆了口氣:“我都不好說這到底是詛咒還是一種隱性的基因遺傳天賦了,他們真是命途多舛。”
“考慮到我們目前正在打的這一場戰爭,您或許應當將詛咒這個形容詞稍作改變。”
“但是,任何事都是要付出代價的,蓋奇。”基裡曼如是說道,眼神稍微變得悠遠了一些。
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康拉德·科茲和他過去曾講述過的那些故事,那些有關卡里爾·洛哈爾斯的故事平心而論,那是個好故事。
有關代價,有關刀刃,有關殺戮。有關一個鬼魂在地獄中撿到一個孩子的故事,那個孩子親口講述了這個故事,且帶著驕傲。
魯斯很喜歡這個故事,據說他後來還把這些稍作改編講給了他的狼群。
萊昂·艾爾莊森也是,雄獅在他人的英雄史詩里居然罕見地保持了敬意。
就連佩圖拉博都沒有對多恩在故事中贈送出的那扇大門表達出什麼不該有的情緒,鋼鐵之主到底在想些什麼沒人知道,但他和第八軍團唯一的教官之間的那些傳聞其實也並不算秘密
至少對原體們來說不算秘密,所以,他的面無表情也時常會被曲解成另一種意思。至少有一次,福格瑞姆走過去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之後發生的事可不怎麼好看。
唯一對這個故事保持完全沉默的人是科爾烏斯·科拉克斯,他本來就不怎麼出席宴會,少數到場的那幾次也因為這些故事而一杯一杯地喝起了酒,離席的很快簡直像是在逃避。
我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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