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碾過去。”雄獅睜開眼睛,如是說道。“不分散作戰,不讓步兵團和裝甲師分開,也不上演阿斯塔特單獨深入,輔助軍在其後火力掩護的戲碼。我們有泰坦,有各式仍然彈藥充足的重火力它們只能被迫從正面面對我們。”
“很好。”費魯斯·馬努斯陰沉地說。“我喜歡這個戰略方向。”
他那銀質般閃著光的雙手在身前交叉,握緊了破爐者。它被平放在地面,錘頭上仍然纏繞著不散的鮮血。
“或許.”福格瑞姆以一種若有所思地語氣再次開口。“我們會再碰見它。”
“誰?”聖吉列斯問。
“你會知道的。”徹莫斯人說,他的語調聽上去是帶著笑意的,骨白色的長髮邊緣還在如餘燼般燃燒,而他的臉上半點笑意也無。然後他看向費魯斯·馬努斯。
“如果它真的再次出現,交給我。”
戈爾貢輕輕地頷首:“但如果是另一個,就由我來。”
“謎語般的交談。”察合臺對天使與雄獅聳聳肩。“我建議你們趁早習慣,他們兩位現在談起事來幾乎只有對方才能聽懂了,而我可不想要求他們為我解釋。”
他自顧自地將這個玩笑講完,隨後便大笑著走到一邊去了,白疤們已經準備好了他的摩托。
“側翼,察合臺!”雄獅對他喊道。
“我知道了。”
可汗平靜地回答,並拔出了他的刀,將它輕輕地放在了地上。他開始拖動它,直到他翻身上車,它的刃面也還是深陷灰燼之中。
“準備好。”雄獅又說。
他的語氣虛無縹緲,視線的落點也位於虛空之中。聖吉列斯面帶疑惑地看著他,並不知道自己的兄弟到底是在對誰講話。而這個問題已經無關緊要了,因為大門已然開啟。
它的開啟和它的出現一樣悄無聲息,彷彿它並不存在於現實之中。金燦燦的門扉在白熾光束接連不斷地轟擊之下終於歸入了黑暗之中,血色的霧氣席捲而來。
士兵們抓起武器,開始警戒。坦克的炮口已經開始預熱,雄獅側頭看了眼他那空無一人的左手邊,忽然將獅劍和長矛一起舉了起來。
一道閃電劃過天空,聖吉列斯忽然感到某種東西爬上了他的脊背。他皺起眉,在那陣熟悉的顫慄中,他看見了帝皇的臉。
一張流著血的、也流著淚的臉。
“是時候了,聖吉列斯。”他微笑著說。“我祝你凱旋。”
父親的臉就此消散,天使無言地仰起頭,卻看見那燃燒的天空中出現了一個旋轉的漩渦。
他皺起眉,從那深黑色的風暴中窺見了幾艘鋼鐵巨獸的影子。他本想說些什麼,但血霧已經將這支龐大的聯軍徹底吞沒。待到它散去,荒原便再次變得荒蕪。
建立好的陣地上只留下了防禦工事和堆疊起來的工具箱,再無半個人影,唯有死寂的風吹拂而過。
羅格·多恩取下一頂頭盔,朝內檢視。這頂頭盔不是他所熟悉的任何一個型號,他在頭盔的右側找到了一個後天安裝的夾層。
多恩用手指輕輕按動,夾層便自己彈了開來,一張被摺疊後的羊皮紙卷掉落而出,被他穩穩地伸手接住。他將它緩緩攤開,開始仔細地閱讀,記住了上面的每一個名字。
沒有番號,沒有軍銜,只有名字和一句短短的自我介紹。有時是羊皮紙卷,有時是鐵片,有時則是骨頭的碎片。頭盔內側是一個被選擇的安放地點,但有時也會存在於肩甲內側。
微風吹拂而過,血紅已經至少有三個世紀沒有再煩過他了,但晝夜也不再輪轉,只有黑夜和月亮在頭頂存在。
他將頭盔歸還,然後站起身,彎下腰,將這具紅藍二色的屍體拖放到了一個他預先挖掘好的沙坑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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