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龜唏噓:「這玩意兒挺會因地制宜的,你當自己是竹子呢,使勁兒往下紮根,再讓你扎深點,你還不得把世界給捅穿了。」
面具剛剛嗅到她身上的神魂的味道,幾乎是不假思索就衝了過來。
此刻忽然明白過來,自己是著了道了。
它倉皇想逃,但已經來不及了。
江小水釋放威壓,瞬間猶如泰山壓頂,面具幾乎凝聚不了實體,幾度潰散。
面具覺得奇怪,它甦醒時好像就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威壓,剛剛那股威壓不見了,它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沒想到威壓的主人會頃刻間出現在它面前。
在它沉睡的幾千年裡,它從來沒有感受過這樣的威壓。
這股威壓很熟悉,似乎是刻在骨子裡。
它尖叫著想逃,被江小水攥進手心。
江小水:「我記得你,窮奇,懲善揚惡。我從前還挺喜歡你的,我還在天玄宗的時候,你總會把美味的食物送到我面前。後來你怎麼不送了,是天玄宗不讓你送麼?」
窮奇不會說話,只能在意識裡尖叫。
靈龜覺得吵鬧,笨拙的用爪子挖了挖耳朵:「主人,那時候明明是你搶的它的獵物,說話不要太氣人。」
江小水:「我明明記得,是他把精心飼養的魂魄送給我。」
「你是凶神,只吃惡念,他是靠惡念提升修為,他好不容易養成一個邪惡魂魄,還沒來得及拿去練功,就被你吃掉了。」靈龜道,「我猜他應該是不想送。」
靈龜為窮奇默哀一瞬,諸多凶神裡,想想窮奇還是比較可憐的。
當然,特指窮奇在她主人面前可憐。
猶如移動的量販機,還是不用投幣的那種。
以至於這麼多年過去,它的殘念見到江小水,別說有一戰之力,就像老鼠見了貓,掉頭就像跑,生怕晚一步就功虧一簣。
見江小水逃跑已經成為刻在窮奇基因裡的指令,就算只剩下一個殘魂,依然堅定執行。
江小水攥著面具,試圖想要掐斷它和地心魔氣的聯絡。
源源不斷的魔氣瞬間反撲,幾乎將她吞沒。
江小水有點厭煩。
如果此刻蕭無執還活著,她真想給他兩個耳光。
他要是乾乾脆脆死了也好,非要搞這麼多魔氣出來。
蕭無執要是不墮魔,魔界也不至於如此猖狂,魔氣說不定早在時間長河裡散盡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跟線面似的,怎麼都吃不完。
江小水吸收相柳搞出來的魔氣耗時許久,可那些魔氣和此地的體量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靠吃肯定是吃不完。
江小水默默嘆口氣,認真思索一個可能性:「要不我也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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