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裡,男人正在和別人說話,沒聽清楚他說的話:“你說什麼,你姐怎麼了,我沒聽清楚。”
她聽到,電話裡有小孩子的歡呼聲。
她說:“我說,我姐不見了,她人沒了,剛才還在我懷裡,沒有呼吸和心跳。有一個男人,他說他是殯儀館的,我……”
在滅頂的痛苦下,她努力想描述清楚。
可對方已經沒有了耐心,男人道:“這樣吧,你給你媽打個電話,或者聯絡溫阿姨,讓她去給你解決,你弟今天足球比賽,賽場聲音太大了,我聽不見。”
說完,手機裡只剩下嘟嘟的聲音。
她有什麼事找爸爸,永遠都是讓她去找後媽,或者找家裡的保姆溫阿姨。
後媽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當著她爸的面把話說得很好聽,實際幫不上一點忙。
溫阿姨只聽後媽的。
不過眼下也不能計較那麼多,先找到姐姐要緊。
她撥通後媽和溫阿姨的手機,都無人接聽。
她像是被推向洋流中心的孤島,茫然無措。
對了!
回港口去。
傅老夫人和那位先生一定能幫她!
她爬起來就往外跑。
……
“怎麼樣?帶回來了嗎?”
一個四層蘇式老樓上,靠邊的辦公室裡,瘦高男人推門進來,扔下一把匕首。
問話的人是以為四五十歲,大腹便便的男人,穿著襯衣夾克,捧著保溫杯,一副機關單位的領導範。
就他這樣的,走到哪兒,都不會被誤會是做他們這一行的。
男人癱到椅子上:“沒有,那女孩身上沒有找到紙紮匠的魂魄。”
“怎麼可能,她跑了?”
瘦高男人不屑:“死了。”
“死了?那就更不對了啊!”中年人道,“安巧堂的魂魄,只附著活人,身體死後自然掙脫控制,咱們燼衛乾的就是回收的活,魂魄丟了,咱們怎麼交代?”
男人低著頭,喪氣道:“我去的時候,確實是沒有了。”
“你親眼看著她真死了?”
“嗯,殯儀館已經拉走火化了,我親眼看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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