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聲音彷彿直接在他腦子裡響起,他激動的想要回應,張開口嗆了一口水,急得在腦海中尖叫。
「有人!這裡有人!我還活著,快救我!」
那道聲音消失。
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
與此同時,他聽到另一道聲音,這個聲音低沉,沙啞,彷彿是砂紙刮擦鍋底的聲音,讓人本能地排斥。
「宗主,三灣聖壇祭祀均已就緒,吉時已到,您看……是不是開始施法?喚醒守護神的殘魂?」
這道聲音是從水面上傳來的,他的自救狀態下,感官開啟到極致,為了和剛才腦海裡的聲音建立聯絡,更是刻意將靈力灌入耳中,提升聽覺。
聽到「宗主」兩個字,他頓時打起十二分精神。
片刻後,一道孱弱的,溫和的少年聲音響起:「蠱雕每次醒來,需要食用千魂,三個聖壇的祭品都夠了嗎?」
他的聲音很輕,甚至聽起來彷彿下一刻就會斷氣,但聲音沙啞的男人頓時緊張起來,解釋道:「這中間出了一些差錯,差點沒有湊齊,不過那個叛徒女人的直播起效了。」
「不少境外組織聽了她在暗網的直播,前來盜寶,正好做祭品,多湊出一百多人。」
「剩下的,因為時間不夠,加上封路,我們一時湊不齊,就讓外門的燼衛和預備役們填上。」
「哦?」少年聲音微沉。
沙啞的男人以為他不高興,連忙求饒:「要不是燼衛看丟了紙紮匠的魂魄,不能用招魂術找人過來,祭品早就準備好了。」
「燼衛捅了這麼大的簍子,受點懲戒是應該的。這幫燼衛要是有用,也不至於被一個小姑娘耍得團團轉。」
他解釋道:「我想著,他們能力有限,留在宗門還會給宗門添亂,不如來此救急。」
「嗯。」少年點點頭,咳嗽了一聲,小聲道,「你做得很好。」
沙啞的男人頓時激動:「沒有誤事就好,只要不耽誤宗主的大業,宗門上下必然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少年欣慰道:「你們有這份心就行。如今大劫將至,焚天宗是為大劫而生,我們傳承千年,默默付出這麼多,為的是天下蒼生,為的是人類的延續,並非為我一己私利,以後這樣的話不必說了。」
「是,我們都是為了蒼生,這些燼衛留在宗門做行刑官的時候,都已經有了現身的覺悟。」
他可惜道:「只可惜這些燼衛都沒有靈脈,不能觸發您佈下的陣法,不知道有用沒有。」
「勝在人多,人多也可。」
少年嘆了口氣:「終究是活生生的人命,多少有些不忍。」
沙啞的男人連忙安撫:「宗主,您為了宗門殫精竭慮,身子本就弱,千萬別再為我們憂神,您要以大業為重啊。」
「是啊,大業為重,我也不忍死這麼多人,可要是不這麼做,那個叛徒一旦得逞,魔王復甦,到時候就回天乏術了。」
「到時候死的人更多,現在少部分人的犧牲,換取大部分人的生還的機會,這是唯一的解決辦法。」少年道。
「我們焚天宗傳承千年的祖訓,就是在必要的時候犧牲自己。我是宗主,必定以身作則,需要我的時候,我絕不會猶豫」
男人感恩戴德,感激涕零,幾乎哽咽:「宗主您一定要保重自己,真需要的時候,還有我們呢,我們一定服從宗主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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