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剛剛出關,身穿內門弟子的絲絹長衫,月白色長衫用靈蠶絲繡著滾金邊,優雅如松如修竹,面容清潤,赫然一派高門弟子的矜貴模樣。
他居高臨下質問窮奇。
筆挺的鼻子,桃花眼深邃,一如昨日。
彷彿昨天他們才在朱雀的洞府分別,朱雀還拍著他的肩膀,親手把這把長戟交給他,囑咐他在師門內好好修煉,不要闖禍,等他出關後,他就能指點窮奇修煉,讓他脫掉獸胎,修出仙骨。
修出仙骨,窮奇才算在天玄宗站穩腳跟,再也不用擔心被當成異類排擠,不會被趕下山,以後也有機會修煉到頂尖,飛昇也未可知。
窮奇攥緊長戟,冰涼的鐵器紋理烙在掌心。
這些日子,他一刻都沒有放鬆,白天被叫去巡山打掃,夜裡練功練武,這把長戟陪伴他幾年,已經與他融為一體。
他的狐疑,憤恨,不可置信,都精準地傳遞到長戟上。
長戟發出一聲低低的嗡鳴。
他驕傲地梗著脖子,聲音喑啞:“朱雀,你想說什麼,直說就是。”
朱雀垂眸,眼底藏了一層氤氳,語氣失望:“幾位仙子都是仙門正統,並無魔力,可惜我路過時已經晚了一步,沒能救回仙子性命。”
窮奇怔住,眼底微紅,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是在分辨他表情的真假,或者看他臉上是否有暗示。
“我就說嘛,乾元門是下界的大宗門,修仙界在下界的門面,人稱小天玄宗,怎麼可能會和魔修勾結。”
“果然是假的。”
“怪不得乾掌門這麼生氣,恨不能以死明志。”
“窮奇可闖了大禍,乾元門的弟子在咱們宗門被殺,怎麼和天下修士交代。”
“他圖什麼,在這麼要緊的關口做這種事。”
“這些年也沒見窮奇有什麼異常啊,我和他一起共事,每日灑掃還挺積極的。”
“我們都被他騙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他來我們天玄宗就沒安好心,從前有朱雀壓著,他不敢做什麼。”
“一定是因為朱雀閉關,無人能壓制他,他一直想伺機鬧個大的,幸好師兄有先見之明,先把他調到外門,他找不到搞破壞的機會。”
“誰知道不趕巧,乾元門拜訪,正好能接觸外門弟子,讓他抓到一個栽贓抹黑的好機會。”
司禮長老想明白了這裡面的關節,怒道:“好哇,窮奇小子,你好陰毒的計謀,你栽贓乾元門,殺了門內弟子,倘若我們信了乾元門和魔修勾結,畢竟會派人清繳。”
“乾元門自知無辜,掌門和幾位大弟子死在天玄宗,必然會在下界聲討我們。”
“到時候上界下界兩大宗門達成一團,魔修坐收漁翁之利。”他憤怒出手,靈力直衝窮奇面門,“果真是下等妖獸,天生懷種,速速來人將他拿下!”
外事長老同時出手,大呵一聲:“所有人聽我號令,捉拿兇手為乾元門討回公道,拿下窮奇者,重賞!”
在場所有弟子戰意昂揚,各持法寶,一擁而上。
窮奇雙目帶血,靈力捲起他的紅髮,站在戰場中央不動如山。
靈氣在他身周鼓盪,體內有一股暴虐的力量,想要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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