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穗眯起眼,只見畫面中心是個身著深藍色吊帶長裙的女人,身材高挑勻稱。
她戴著口罩,露出一雙妖冶的狐狸眼,眼尾上挑,勾魂攝魄。
可女人周身卻散發著矛盾的柔和純淨氣質,恰似池中青蓮,濯清漣而不妖,纖塵不染。
她身旁站著個同樣身穿深藍色系西裝的男人,雖看不清面容,但身形頎長挺拔,周身縈繞著冷冽清雋的氣場。
兩人並肩而立,宛如天造地設的金童玉女,說不出的登對。
緊接著,所有關於這條熱點的照片全部被撤下,螢幕上又換上秦笙笙的廣告。
這麼一看,秦笙笙與秦羽確實有幾分相似。
兩人都生著一雙狐狸眼,只是秦笙笙的眼尾更豔,秦羽的眼神更純。
溫穗忍不住想,陸知彥還挺有福氣,一個兩個都為他前仆後繼。
她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踩下油門快速駛出街道,將那片光影拋在身後。
剛到家換鞋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螢幕上是一串陌生號碼,她再熟悉不過。
不想接。
但對方顯然沒打算體諒她的心情,不接就一直重撥,直到她按下接聽鍵。
溫穗深吸口氣,才按下接聽鍵。
“喂。”
聽筒裡傳來沉穩的港語:“四女,在做乜嘢,咁耐先聽電話?”
這是港城長輩對女兒的親暱稱呼,喚兒子時卻不是這般叫法。
真不怪溫崢當初吐槽她排行第四不好,四女聽起來確實像“死女”。
溫穗咬了咬唇,慢聲開口:“返工啊,啱得閒睇手機。”
兩人用港語交流,只是她近三年極少說這種語言,語調明顯生疏。
“呃人嘅!”對面直接戳穿,“我聽你婆婆那裡聽到你放假的休息,你學壞咯,敢同爸爸講大話。”
(前面那句是‘騙人’的意思,後面為了方便理解,換成普通話)
即使在指責她,男人說起來依舊慢條斯理,像哄什麼鬧脾氣的小孩,根本不會和她生氣的樣子。
這讓溫穗到嘴邊的反駁瞬間洩了氣,像一拳砸進棉花裡般無力。
有時候她寧願溫家人像溫崢那樣把情緒擺在明面上,哪怕被苛責也能找到應對的法子。
可溫家人偏不,他們總把心思藏得極深,像披著羊皮的狼,專等你卸下防備時狠狠咬上致命一口。
例如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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