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彥忽地開口,語調淡然,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冷意,打定主意要把這事揭過去。
周頌忙不迭順著臺階下,“也是我太著急了,畢竟這是遲意第一胎,我還不太熟悉,擔心她出問題。”
“關心則亂,都懂,都懂,”許家家主連忙出來打圓場,笑著岔開話題,“鳴則呢?他不是跟你們一起的?”
“在樓下遇到點事絆住腳,讓我們先上來了。”
周頌解釋道,邊拉著宋遲意回到座位。
陸知彥和秦羽則坐在離眾人不遠不近,偏偏和溫穗隔著非常遠一段距離的位置。
溫穗習以為常。
老太太捏著佛珠的手煩躁地轉了兩圈,斜睨著陸知彥的方向,壓低聲冷哼:“從前慣著小的,如今又縱著大的,再喜歡外頭的人,也不該帶到這種場合來現眼。”
在秦家姐妹中,顧辛華確實偏心秦羽。
在沒觸及原則問題,她睜隻眼閉隻眼也就罷了。
畢竟連秦笙笙那性子她都能容,何況是更討巧的秦羽。
今日不同,她特意帶溫穗來撐場面,陸知彥卻偏要帶著秦羽出席,這不擺明了打溫穗的臉?
打溫穗的臉,等於打她陸家老夫人的臉。
“我都帶你來了,”她越想越氣,佛珠在指尖繞得飛快,“他倒好,存心跟我對著幹?”
溫穗按了按她手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勸道:“奶奶彆氣,人多呢。”
老太太喉頭滾過一聲悶哼,到底抿緊了唇。
她餘光打量斜對角的秦羽,原本還算親切的眼神,此刻也多了些許不滿。
包間門再度被推開。
許鳴則頂著一頭亂髮走進來,西裝領帶歪在脖子上,領口還沾著片可疑的口紅印,像是剛從花叢裡出來一樣,渾身透露著放浪形骸的氣息。
許家主臉色一沉,重重叩了叩桌子,“我讓你好好捯飭你就是這麼搞的!”
這裡長輩那麼多,結果自己小兒子打扮成這樣,都快把他老臉丟盡了。
“你趕緊給我去收拾好。”許家主沉聲呵斥。
許鳴則卻嬉皮笑臉往椅子上一坐,手搭在周頌肩膀上,有種故作浪蕩的誇張感,“收不收拾都這樣。對了,你要給我介紹的人呢?在哪啊?”
他巡視一圈,一桌子全是認識的。
和他相親的人還沒來?
正這麼想著,門口就出現兩道身影,一男一女,兩人長相極其相似,一眼就能看出是雙胞胎姐弟那種。
但兩人關係好像有點不太好,兩人之間離得有點遠。
男生雙手環胸把頭偏向一邊就是不肯看女人,而女人的手還在不動聲色地調整衣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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