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伐急促,帶著未消的怒意走向電梯。
發現滾動的樓層數字,要等,又煩燥的嘖聲,轉身進了隔壁樓梯間。
溫穗這才折身返回病房。
推開門,梁晏慈半倚在床頭,左臂纏著繃帶,看見她眼底閃過驚訝:“溫小姐怎麼來了?”
那天飯局許家主介紹過溫穗,她會記得不奇怪。
溫穗將禮盒輕放在床頭櫃,目光無意掃過翻開的病歷本。
診斷欄裡寫著左手輕微骨折,輕微腦震盪。
“奶奶讓我來謝謝你。”
她聲音清淺。
梁晏慈微愣,抬手捋了捋碎髮,露出靦腆笑意,“能幫到陸總是我的榮幸。”
溫穗頷首,走程式一樣關心幾句,確認對方沒其他問題就準備離開。
她剛提出告辭,梁晏慈就叫了聲她的名字。
“溫小姐。”
兩人一站一坐,她垂眸,情緒平和地跟梁晏慈對視。
“那個,”梁晏慈顯然沒做過這種當著別人妻子的面關心丈夫的事,抿唇猶豫了下,才開口問:“陸總還好嗎?”
溫穗眸光沉靜如水。
如果沒聽到梁家姐弟的對話,她或許會以為梁晏慈單純地關心陸知彥。
可此刻,她看著梁晏慈閃躲的眼神,還有對方藏在被子裡顫抖的手,漫不經心地挑唇,笑容意味深長:“皮外傷養養就好。等他醒了,再讓他來跟梁小姐親自道謝吧。”
梁晏慈豁然抬頭,瞳孔微縮。
她懷疑溫穗知道什麼。
溫穗表現得滴水不漏,見她沉默,禮貌地頷首,走了。
盯著女人單薄瘦削的背影,梁晏慈咬得唇瓣泛白,那副怯生生的小白兔模樣瞬間褪盡。
她眯起眼睛,眉目浮現陰冷。
雙胞胎弟弟去而復返,恰好撞見她這副神情。
“你幹嘛?”
他嚇得後退一大步,捂住突突直跳的心臟。
“阿寅。”梁晏慈收斂鋒芒,試探性地伸了伸打著繃帶的左手,一陣細微疼痛襲來,語態是深思熟慮的篤定,“我想,我們搞錯目標了。”
弟弟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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