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藥性尚未完全褪去，賀霜臉頰泛起不正常的潮紅，被沈慕桉握著的指尖輕輕蹭了蹭，像只睏倦的幼鳥。
沈慕桉掌心驀地一癢，指腹下意識摩挲她腕骨，隨即力道加重將人穩穩扣住。
他話音未落便俯身把賀霜打橫抱起，用西裝外套裹住她。
轉身看向溫穗時，一貫嚴肅的聲線竟帶了些懇求，“今天的事拜託你周旋，我處理完就回來。”
“站住。”
溫穗冷聲開口，指著助理：“讓他去，你不能去。你去了霍汀筠怎麼辦？你是想把她推進火坑還是把賀霜釘在恥辱柱上？”
話難聽，可句句在理。
沈慕桉渾身僵住。
懷裡女孩毛茸茸的頭髮還蹭著他胸膛，抬起一張蒼白脆弱的臉，輕聲道：“讓助理陪我去吧。”
糾結兩秒，他終究鬆開了環在她膝彎的手臂。
助理立馬上前接過賀霜，幾乎是半攙扶著往門口走。
溫穗從手包裡摸出車鑰匙拋過去，“開陸家的車。”
別讓人發現賀霜和沈慕桉待在一起過。
沒有被證實的猜想就永遠是假的。
“謝謝溫總！”助理來不及多言，接住要是就扶著賀霜衝進電梯。
沈慕桉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釘著那扇合攏的電梯門，直到門關上身影消失，才後知後覺地攥緊了拳頭。
溫溫穗正要開口催他換衣，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出陸知彥的名字，她瞥了眼沈慕桉，劃開接聽鍵的同時按下擴音。
“搞定了？”
男人聲音透過聽筒傳出，低沉冷淡。
“霍爺爺問了三遍人怎麼還沒到，”陸知彥聲音裹著細微電流從手機傳來，背景音裡杯盞輕碰的脆響更襯得語氣涼薄：“沈先生再不上場，待會兒連臺階都得自己現搭了。”
他默了默，尾音壓得極沉：“不管捅多大簍子，立刻下來。滿場眼睛盯著，他拖不起。”
沈慕桉沉默聽完，喉間滾出聲艱澀的：“多謝。”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深吸口氣，跟溫穗鄭重道謝：“無論如何。今天的事，承你們的情。”
溫穗擺擺手，“你看著辦，我先下去。”
回到宴會廳，賓客已經散了大半，零星幾個賓客聚在角落竊竊私語，空氣中瀰漫著尷尬的寂靜。
她走到主桌附近，霍老爺子拄著柺杖猛地杵向地面，震得一桌子小輩嚇一哆嗦。
“姓沈那臭小子到底死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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