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京城清晨帶著乾爽涼意,梧桐葉開始染上淺黃,被風捲著在實驗樓前打旋。
晨光透過舒朗枝葉灑下,路面還留著昨夜的潮氣。
溫穗看著身邊揹包的學生們走過,踩在落葉上發出細碎聲響。
她仰頭望向實驗樓,一時間猜不透沈慕桉說的是哪間教室,思索片刻後決定逐層逛逛,先從報告教室開始。
實驗樓裡的配套教室大多有學生活動,有的在操作實驗裝置,有的正圍著講臺上課。
溫穗一路走到理科二號樓,這裡實驗室密集,她面生,又是女生,引來不少好奇的目光。
直到走到 261室門前,裡面傳來隱約的討論聲。
路過的學生都刻意繞開這間教室,像是不敢打擾。
見她駐足,一個男同學出聲提醒:“學妹是其他系的吧?走錯地方了?這裡是文院士的辦公室,正在開研討會,小點聲別打擾他們。”
溫穗轉頭看向出聲提醒的男同學,挑眉道:“文院士?”
居然跟小老頭一個姓氏。
“對啊!”
男同學看清她的臉,眼前一亮,忍不住掏出手機想多聊幾句,“學妹你肯定是外系的吧?不認識文院士正常。他前兩個月剛調過來授課,聽說之前一直在做國家級保密專案,專案結項才來咱們學校的。”
說著便翻出學校官網的介紹介面給她看。
但溫穗還沒來得及看,就見緊閉的門咔嚓一聲開啟,露出張年輕漂亮的臉蛋。
男同學立刻挺直腰背喊了聲:“柳學姐早上好!”
被稱作柳學姐的女生頷首,困惑地瞥向溫穗:“這位是?”
“走錯路的學妹!”男同學連忙解釋,又轉向溫穗,“你哪個系的?我送你過去?”
他暗自嘀咕,這學妹長得這麼標誌,八成是藝術系的。
溫穗剛抿唇準備開口,視線裡忽然晃過一道穿白大褂的佝僂身影。
她猛地一怔。
這背影,和溫家、陸知彥給她的外公行蹤照片裡的人,像得驚人!
老人家側身對著她,似是察覺到動靜,問自己學生:“小柳,怎麼堵在門口?”
溫穗嘴唇微動。
不止背影,這聲音也很像。
人的聲帶是最晚退化的器官,除非多年失語,否則音色一旦定型就很難改變。
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從腦海深處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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