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混娛樂圈的話,人脈確實很重要。
她嘆了口氣,“其實他要是真能在娛樂圈做出成績,爸爸說不定會對他改觀。”
兩人正聊著,實驗室門被推開,陳院士走進來。
見到兩人都在,直截了當道:“今天計算機繫有堂公開課,文院士來講人工智慧倫理,你們要不要去聽聽?”
“文院士?”溫穗忽地抬頭。
這個名字彷彿根針,猝不及防刺中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在猜到外公可能因為某些原因無法和她相認後,擔心打草驚蛇,她已經很少去查外公的行蹤。
但她有點想他。
“是那位截肢後仍堅持研究的文院士嗎?”賀霜平鋪直敘的嗓音終於有了起伏,“他的好幾篇論文我看過,寫得太透徹了。”
溫穗回過神,輕聲道:“好,我等會就過去。”
“你去嗎?”賀霜說:“那我也去聽聽。”
教學樓的階梯教室座無虛席。
溫穗和賀霜來得晚,只能坐在最後一排。
講臺上方的投影儀亮著,映出“人工智慧”幾個黑體字。
上課鈴響,一個背部佝僂的身影出現在門外。
小老頭右腿褲管空蕩蕩的,金屬義肢與地面接觸時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他走到講臺後方,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露出一雙充滿智慧的深邃眼睛,眼角皺紋裡藏著歲月的沉澱。
正是文崇。
文崇除錯好麥克風,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教室:“今天我們從三個案例切入,聊聊AI決策的倫理邊界……”
他的語速平緩,邏輯清晰,講到關鍵處會舉起左手比劃。
中途提問環節,文崇目光掃過教室,最終落在最後一排:“那位穿白襯衫的女同學,你對演算法偏見有什麼看法?”
所有目光齊刷刷投向溫穗。
她站起身,雖然挺驚訝,聲音卻很穩:“演算法偏見的本質是資料偏見。訓練資料裡藏著人類社會的隱性歧視,AI不過是將這種歧視量化成程式碼。解決的關鍵不在於最佳化演算法,而在於重構資料採集的邏輯。”
文崇眼睛豁然亮起,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
他微微頷首:“說得很好。那你覺得,當AI的決策與人類倫理衝突時,該以誰為準?”
“以具體場景為準。”溫穗從容迎上他暗含鼓勵和期待的眼神,“醫療領域以生命優先,司法領域以程序正義優先,沒有放之四海而皆準的準則。”
文崇沉默了兩秒,突然笑了:“有見地。你叫什麼名字?”
“溫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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