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穗不動聲色地抽回手,後退半步拉開距離:“被誰蠱惑了?”
林薇薇眼神閃爍,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秦羽找過她,給了她一筆錢,讓她咬死是自己一時貪念,絕不能把任何人供出來,否則不僅這筆錢拿不到,她家裡病重的母親也別想得到救治。
“我、我不能說......”林薇薇捂著臉哭起來,“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媽還在醫院等著救命錢,我要是進去了,她怎麼辦啊?”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溫總,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這一次吧!我給您磕頭了!”
周圍漸漸圍攏了看熱鬧的人,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過來。
溫穗居高臨下地睨著她,臉上表情很淡:“你往我食物裡下致幻劑的時候,沒想過我可能會死嗎?”
林薇薇哭聲一滯。
“你拿了別人的錢,替人辦事的時候,沒想過會有今天嗎?”
溫穗聲線毫無起伏。
對這種人,她提不起報復的心。
可憐,也可悲。
“法律不會因為你有苦衷就法外開恩,我也不會。”
她轉身走向大樓入口,留給林薇薇一個決絕的背影:“有時間在這求我,不如想想怎麼在法庭上為自己辯護。”
林薇薇癱坐在地上,看著溫穗的背影消失在旋轉門後,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
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有人同情她的遭遇,也有人低聲罵著活該。
陽光刺眼,她卻覺得渾身發冷,彷彿已經看到自己的結局。
溫穗回到辦公室,溫崢最近都在這邊照顧她,賀霜是專程過來找她的。
京大那邊有陳院士盯著,不用擔心。
見她臉色不太自然,溫崢挑眉:“碰著林薇薇了?”
“嗯。”溫穗拿起水杯,“求我撤訴。”
“你沒同意?”
“我為什麼要同意?”溫穗看向他,“我放過她,誰來放過我?”
那天在急診室醒來時的眩暈和後怕,至今還清晰地刻在骨子裡。
“對惡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賀霜說:“那邊我打過招呼了,會按最嚴重的情節起訴,爭取讓她承擔刑事責任。”
溫穗沒料到她會出手,微微一頓,隨即勾唇笑笑:“謝謝。”
“不用跟我客氣。”賀霜拿出筆記本,“我找你們,是洛麗塔專案的加密檔案我解開了一部分,裡面提到了秦家的離岸賬戶,和之前大哥查到的線索對上了。”
溫崢收起玩笑的神色:“看來秦家那潭水裡,藏著的東西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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