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陸二叔鬆了口氣,又忍不住勸道,“畢竟是母子,真鬧到斷絕關係的地步,不好看。要不……再緩緩?”
“不必了。”陸知彥搖頭,語調堅定,“她要是執迷不悟,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陸二叔見他態度堅決,知道勸不動,只好嘆了口氣:“那我們就先回去了?這裡亂糟糟的,也幫不上什麼忙。”
“嗯,路上小心。”陸知彥吩咐周管家送客。
陸昕昕走之前,偷偷拉了拉溫穗的衣角,眼裡滿是擔憂。
溫穗朝她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等陸家二叔一家離開,偌大的客廳裡就還有溫穗和陸知彥兩個人。
雪還在下,落滿了庭院裡的冬青樹。
溫穗站起身:“我也該走了,老太太還在療養院等著。”
“等等。”陸知彥叫住她。
溫穗回頭,撞進他狹長深邃的鳳眸裡。
他盯著她,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像是有話要說,又不知從何開口。
“今天的事,”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讓你見笑了。”
溫穗挑眉,挺冷淡的:“陸總的家事,我沒資格置喙。”
她和沈明珍的過節,說起來能裝一籮筐。
剛嫁進陸家時,沈明珍就沒給過她好臉色,覺得她出身不夠顯赫,配不上陸知彥。
後來更是變本加厲,動輒指桑罵槐,甚至直接在陸知彥面前說她壞話,挑撥他們的關係。
如果不是因為她足夠喜歡陸知彥,恐怕早就撐不住了。
陸知彥自然知道她們不和,喉間滾出一聲無可奈何的輕嘆,低聲道:“媽以前,不是這樣的。”
“人總是會變的。”溫穗淡淡回應,“尤其是在慾望面前。”
沈明珍的慾望,從來都不只是認回兒子那麼簡單。
她想要的,是陸氏的控制權,是陸家女主人的絕對權威。
而陸與深,不過是她用來奪權的棋子。
陸知彥沉默了,指節曲起在膝蓋上輕輕敲擊,思考著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掀起薄薄眼簾,反反覆覆地問出那個問題:“離婚,你真的想好了?”
溫穗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突然提起這個。
她點了點頭,嗓音溫和從容:“想好了。十二月三十一號,民政局見。”
“就因為不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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