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後悔的!”
溫宏業在她身後低吼。
溫穗沒有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會客室的門還虛掩著,冷風灌進來,吹得蘇曼打了個寒顫。
她猛地轉身,看向還坐在沙發上的溫宏業,語氣裡滿是焦慮:“你看!我就說她不會鬆口!現在怎麼辦?子陽那邊催得緊,港城的專案下週就要打保證金,再拿不出錢,我們家就真完了!”
溫宏業握緊拳頭,指節泛白,鏡片後的眼神陰沉沉的。
“急什麼?”他嗓音發沉,“我以為她至少會顧念點父女情分,沒想到心這麼硬。”
“父女情分?”蘇曼冷笑一聲,走到他面前,雙手叉腰,“你沒聽她說嗎,她心裡只有那兩個賤人,根本沒有我們。”
她頓了頓,長嘆一聲,語氣軟下來,帶著點猶豫,“要不……去找那個人試試?”
那個人三個字一齣,溫宏業身體明顯僵了一下,臉色更難看了:“你瘋了?那個人是什麼來頭,你不清楚?跟他合作,是把溫家往火坑裡推!”
“火坑?現在我們已經在火坑裡了!”
蘇曼聲調陡然拔高,眼裡滿是煩躁,“子陽欠的賭債,梓昕的賠償金,還有港城專案的保證金,加起來快幾百個億了!除了那個人,誰還能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錢?”
她抓住溫宏業的胳膊,用力搖晃,“宏業,為了孩子們,為了溫家,我們沒有別的選擇了!”
溫宏業閉上眼睛,腦海裡閃過那個人陰鷙的笑臉,還有他那些血腥殘暴的手段,整顆心一點點掉進冰窟。
“再想想。”
他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有些掙扎,“再給我點時間,我再想想別的辦法。也許陸知彥那邊還有機會。”
“陸知彥?”蘇曼嗤笑,“你沒看溫穗那態度?他們倆離婚是板上釘釘的事,陸知彥怎麼可能幫我們?”
她暴躁地來回踱步,然後坐到旁邊的沙發上,語調疲憊,“宏業,別自欺欺人了。我們現在,只有那個人一條路可以走。”
溫宏業沒說話,只是重新睜開眼,望向窗外漆黑夜空,眼神複雜難辨。
他知道蘇曼說的是實話,可一想到要跟那個人打交道,他就渾身發寒。
會客室裡陷入死寂。
過了很久,溫宏業才站起身。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聲線沙啞:“先去機場,把孩子們送到澳洲再說。至於那個人,我再想想。”
蘇曼盯著他的背影,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沒再勸什麼。
她知道,溫宏業心裡已經動搖了。
溫穗回到公寓,客廳的燈還亮著。
溫崢四仰八叉地躺著,電視螢幕裡的賽車正撞得火花四濺。
他最近沒工作,就待在公寓打遊戲,或者跟霍汀筠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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