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時，背景音裡有輕微的鍵盤敲擊聲，顯得背景十分空曠。
溫穗站在醫院門口的路燈下，看著自己被拉長的影子，隨口問道：“你在忙？”
“剛處理完檔案。”
陸知彥聲音透過聽筒傳出，帶著慣有的冷淡，卻比平時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鬆弛，“怎麼了？”
溫穗往路邊退了退，避開晚歸的行人：“你查過陸與深的父親嗎？”
沒等陸知彥回覆，她就自己回答了，“我讓溫崢查了，叫陸建國，以前跟秦羽的父親有過生意往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鍵盤聲停了。
過了會兒，陸知彥才開口：“嗯，我知道。”
溫穗的心跳頓了頓。
她挑眉：“你早就知道？”
“查陸與深的時候順便查的，”陸知彥語調很平靜，“他所在地戶籍是偽造的，陸建國在公安系統裡查無此人。連陸星晚這個名字，都是臨時登記的。”
“偽造？”
“嗯，所有資料能查到，但不能核實。”
換言之，就是擺在明面上的都是真的，但經不起深入調查。
溫穗眉梢淺蹙，“陸與深沒辦法做到吧？是沈明珍找人做的？”
陸知彥沒出聲。
沉默代表預設。
溫穗扯了扯嘴角，弧度有些嘲諷。
自己母親在眼皮子底下生了個私生子，還費盡心機的藏起來，都快二十歲了，自己才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動手？”溫穗想到他的性格，不會留陸與深太久。
而事實卻是，陸與深現在還好端端的，跟在沈明珍身邊胡亂蹦噠。
“等他自己露出馬腳。”
陸知彥懶洋洋地往後靠，纖長眼睫低斂，內什麼表情地俯視落地窗外的車流，“陸與深背後有人，秦羽只是枚棋子。”
“貿然動手，會打草驚蛇。”
“所以你知道秦羽用那種藥害人？你早就發現她有問題？”
溫穗腦海裡有根線突然串聯起來，之前想不通的問題，現在摸到一點線索。
可到底是多大的事，夢讓陸知彥那麼縱容秦羽？
溫穗想起病房裡陸建國失控的樣子，想起陸星晚跪在地上的恐慌，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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