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槍聲漸漸遠了，賀霜後背抵著冰冷的金屬櫃喘氣，望向溫穗緊繃但鎮定的側臉，低聲道：“幸好你反應快。”
溫穗搖搖頭，“先離開這裡，外面不知道還有沒有同夥。”
推開裝置間的門，地下車庫的冷風瞬間灌進來，吹得溫穗鬢角碎髮貼在臉頰。
她剛扶賀霜踏出兩步，腳步驟然頓住。
視線盡頭，通往地面的出口被兩輛黑色SUV斜斜堵住，車身隱在昏暗裡，只有車窗反射著天花板上微弱的燈光，如同兩頭蟄伏的猛獸，透著生人勿近的冷意。
更讓人心沉的是，兩側承重柱後突然傳來腳步聲，十幾個黑衣壯漢陸續走出，深色衣服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
他們手裡握著鋼管，金屬管在指尖輕輕轉動，發出沉悶的摩擦聲，一步步朝三人逼近。
包圍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空氣裡彷彿都凝著壓迫感，連呼吸也變得沉重。
老胡幾乎是本能地將溫穗和賀霜護在身後，手迅速按在腰間配槍上，聲音壓低：“我往左邊跑，引開他們的注意力，你們趁機找別的出口。”
“車庫角落有個備用檢修通道，能通到地面小巷。”
“不行。”賀霜立刻搖頭，臉色微微泛白，抿著唇不肯退讓，“他們要找的人是我，跟你們沒關係，我不能讓你去冒險。”
她攥著衣角的手用力，指腹掐進布料裡，眸光異常清明。
溫穗沒等兩人再爭執，突然伸手攥住賀霜的手腕，拉著她往旁邊一輛白色轎車跑。
那是她早上停在這裡的車，特意選靠近裝置間的位置。
跑的時候，她不忘朝老胡遞了個眼色。
老胡猛地回頭，只見裝置間的門被再次推開，幾名便衣警察舉著手槍衝出來，制服上還沾著剛才打鬥的灰塵。
他們突破大廳的混亂，循著蹤跡趕來了，正朝著包圍圈的縫隙猛衝。
武器揮舞間，已經和最外圍的黑衣人纏鬥起來。
賀霜這才鬆口氣，順從地被溫穗推到副駕駛座。
她飛快地在手機螢幕上敲擊，給助理發訊息：【速聯絡人，座標城東會展中心地下車庫，我們被人跟蹤圍堵，需要緊急支援】
傳送按鈕剛按下去，就聽到溫穗拉上車門的聲響。
“坐穩。”
溫穗嗓音還算平靜，鑰匙插進鎖孔的剎那間，老胡已經帶著便衣在包圍圈裡撕開一道口子。
警棍與鋼管碰撞的悶響，黑衣人的怒喝聲此起彼伏，溫穗趁機一腳油門踩到底，引擎發出沉悶的轟鳴，轎車像離弦的箭般飛出去。
輪胎與地面摩擦出尖銳聲響，堪堪從兩名黑衣人縫隙中穿過，車身後還傳來鋼管砸在後備箱上的哐當聲。
車終於駛出地下車庫，匯入夜色中的街道。
路燈的光透過車窗掃過，賀霜剛想喝口水緩解緊張，就見溫穗突然皺緊眉心，視線盯著後視鏡，握著方向盤的手漸漸收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