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陸溟夜遲遲都沒有回應的意思,晏鶴清索性乾脆利落地抬起腳步,她徑直走到陸溟夜的跟前,又是極其嚴肅地說道。
“知州大人,現如今你我之間的身份相差甚遠。”
“我從未想過要貿然……”
不等晏鶴清把話說完,陸溟夜強裝鎮定地咳嗽兩下。
“本官怎麼可能會對你別有用意?”
“歸根結底的來說,你先前曾經救過本官,本官只不過是覺得你現在算得上是本官的救命恩人,不願意讓你涉險,僅此而已。”
“至於別的事情,什麼都沒有。”
這些話便是陸溟夜的違心話。
如今之際,陸溟夜收回注視的目光,他根本就沒有膽量繼續去盯著跟前的晏鶴清看,反而有意迴避。
把話一股腦地說完了,陸溟夜不著痕跡地向後退了兩步。
“今日之事,就此為止。”
“你也莫要胡思亂想什麼。”
撂下這番話,陸溟夜不再遲疑,他二話不說地抬起腳步便徑直離開。
望著陸溟夜漸漸遠去的背影,晏鶴清總覺得他現在這副模樣,大有一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她忍俊不禁地笑了笑,倒是沒再繼續追究。
畢竟不管怎麼來說,晏鶴清從未覺得,陸溟夜是真心實意地愛護她。
那些說辭,也僅僅是舟舟的猜測而已。
這般想著的同時,晏鶴清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她褪下外衣,躺在床榻上終究是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可晏鶴清全然不知。
舟舟的這種猜測是對的。
清梧原是去安排馬車和各種事宜,他夜深回來時,就看見了自家殿下一個人坐在庭院裡微微出神發愣的模樣。
他不便露面。
可蕭硯南的情況與之不同。
清梧索性特意將同行的蕭硯南請過來,勞煩蕭硯南幫忙開導陸溟夜。
思索片刻,蕭硯南漫不經心地抬起腳步走上前去。
“明日就要動身啟程了,眼下已經到了後半夜,殿下還不睡?”
聽到如此關懷備至的問話聲響起來,陸溟夜瞬間回過神。
他一回頭,就瞧見了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的蕭硯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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