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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什麼時候會再見,谷牧晨說不清楚。拯救在失控邊緣的只能是驚喜,在那裡無所事事地躺了兩天,谷牧晨回到了有穀雨霏的地方,她哪裡都不想去了。
簡直不可置信,柔軟的大床,熟悉的房間,令人安心的氛圍,她的手臂上沒有傷口。谷牧晨拿出床頭櫃裡的鏡子照了一下,鏡子裡的人就是谷牧晨,卻讓她想到了另一個人。
穀雨霏及時進入房間來叫谷牧晨起床,聽到開門的聲音,谷牧晨放下鏡子,一看到穀雨霏她就哭了起來。
也真是奇怪,谷牧晨越來越愛哭了,是經常請假,導致學業壓力太大了嗎?穀雨霏並不討厭總是哭泣的谷牧晨,她很心疼她,谷牧晨還小,卻要經受身體和心理的雙重摺磨。
穀雨霏走過去坐在她旁邊,幫她擦去淚水,收效甚微。穀雨霏把她攬進懷裡,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背,真實可感地體溫傳遞過來,谷牧晨才慢慢停止哭泣。
“姐姐。”哭過以後,谷牧晨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哭腔的鼻音盡顯可憐。
她甜膩的聲音無疑博得了穀雨霏的憐愛,穀雨霏拍了拍她的頭:“做噩夢了嗎?”
那是比噩夢還要可怕的東西,谷牧晨相信那是對她的懲罰,讓她認清自己的內心,她是需要穀雨霏的,她是離不開穀雨霏的。這種依賴是罪惡,是終將要結出的惡果,一切都由谷牧晨親手培育。
“不要離開我。”
穀雨霏沒有理解她的意思,按她的理解,她怎麼能拋下谷牧晨不管,她還小,沒有獨立的能力,穀雨霏有義務留在她身邊。
“我當然不會離開你。”
“拉鉤。”
谷牧晨伸出小拇指,期待地盯著穀雨霏的眼睛。幼稚的行為,穀雨霏不信這些,但她還是伸出了手指。
“好。”
“我餓了。”真的好餓,明明只是睡了一個晚上,卻有種兩天沒吃飯的感覺纏繞著她。
差點忘記今天是工作日了,穀雨霏放開谷牧晨,站了起來:“那就趕緊起床吃飯,等會還要去上學。”
“嗯。”
“在學校不舒服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我會的。”
去學校的路上,谷牧晨回憶著那個夢,或許那不能稱之為夢,那太真實了,而且她記得太清楚。那個兇巴巴的姨媽,那個有趣的大爺,那個樸素的男生,還有陌生的房間,流血的手臂,未知的恐懼……每分每秒都記憶猶新。
現在想想,她那些傷害自己的手段是有些極端了,可她當時真的很害怕。谷牧晨很快就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她在怕什麼?怕失去穀雨霏嗎?她當時是這麼想的。如果有比穀雨霏更好的親人出現了,她會忘記穀雨霏嗎?
原來如此,她是有問題的,她對穀雨霏的感情已經變得不再純潔,她喜歡就是自己的親姐姐。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大概是有一瞬間覺得自己不屬於這個世界,她根本就不是穀雨霏的妹妹,她有喜歡穀雨霏的機會。
谷牧晨親自掐滅了那些荒唐至極的想法,是她心智不成熟吧,怎麼能喜歡自己的姐姐,胡思亂想罷了。她所謂的喜歡,只不過是對穀雨霏的佔有慾。
今天谷牧晨不想上晚自習,找了個藉口就請假回來了,穀雨霏不在家,她自己在臥室裡投影看電視劇,等到比較晚才聽到穀雨霏的聲音。
“菠蘿包。”
話剛落地,菠蘿包還沒跑過去,某人倒先跑到了穀雨霏面前:“姐姐。”
看到突然冒出來的谷牧晨,穀雨霏下意識摸了摸她的頭,像在摸菠蘿包一樣。她一臉享受的樣子取悅了穀雨霏:“我在叫貓,沒有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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