幅度很小,幾乎難以察覺,但確確實實地動了!
“動了!”
巫醫失聲叫了出來,激動得鬍子都在顫抖。他猛地湊近,死死盯著那根手指,彷彿要把它看穿,“剛才……剛才是不是動了?!”
樂清也看到了,心中一陣狂喜,臉上卻保持著鎮定:“是的,巫醫大人,您沒看錯,他的手指動了!這說明刺激是有效的,他的身體並非完全麻木!”
這微不足道的一下顫動,對於巫醫來說,不啻於驚雷!他研究這個病人多年,嘗試了無數方法,從未見過如此明顯的反應!這簡直是奇蹟!
“快!快繼續!”巫醫催促道,看向樂清的眼神徹底變了,充滿了震驚、佩服,以及一種近乎狂熱的探求欲。
樂清點點頭,繼續施針。
她知道這只是第一步,要喚醒這個沉睡的身體,還需要漫長而持續的努力。
但這個開端,無疑給了所有人巨大的希望。
接下來的時間,樂清幾乎都泡在了巫醫的石屋裡。她耐心地為那個雄性進行穴位刺激,每一次施針都全神貫注。
巫醫則在一旁仔細觀摩,不時提出一些問題,眼神越來越亮。
“這個點是管什麼的?”
“為什麼刺激這裡,手指會動?”
“你說的河流,在我們虎族古老的傳承裡,似乎也有類似的說法,叫做氣脈。”
樂清一邊施針,一邊儘可能地用巫醫能理解的方式解釋。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竟在不知不覺中探討起來。
樂清發現,這個世界雖然沒有系統的醫學理論,但巫醫憑藉經驗積累,對很多草藥的藥性和用法有著非常獨到的見解。
“這種紅漿果,汁液塗抹傷口,能讓血很快止住。”巫醫拿起一顆鮮紅的果子。
“這個我知道。”樂清點頭,心想這不就是止血藥,但她沒有多說,拿起旁邊一株氣味辛辣的草,“那這個呢?聞起來很衝。”
“哦,這個叫醒神草,磨碎了聞,能讓精神不振的人清醒一些,但用多了會頭暈,對付不了你治的這個大傢伙。”巫醫解釋道。
樂清認真地記下這些知識。
對她而言,瞭解這個世界的草藥,不僅能豐富她的醫療手段,也是一種重要的生存技能。
她一邊治療病人,一邊虛心向巫醫請教,兩人竟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巫醫將自己多年積累的草藥知識傾囊相授,樂清也將一些基礎的生理衛生,急救理念,巧妙地融入交流中。
一下午時間很快過去了,夕陽的光芒透過石屋門口,將兩人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樂清專注於手上的治療和與巫醫的交流,幾乎忘記了時間。
直到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擋住了大部分光線。
石屋內的氣氛驟然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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