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峰本就對樂清的來歷和銀虎的反常耿耿於懷,赤雲的提議,如同一把鑰匙,正正好好地插進了他心中的那把鎖。
他沒有猶豫。
“來人,去請銀虎,還有那個雌性。”
當樂清抱著孩子,在銀虎的陪同下,再次站到虎峰面前時,周圍已經圍滿了部落的族人。
虎峰銳利的目光越過銀虎,直直地釘在樂清身上,用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當眾宣佈了決定。
“讓她接受先祖烙的儀式。”
銀虎那雙赤紅的眼眸瞬間掀起滔天怒火,他猛地向前一步,將樂清母子護在身後,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暴怒與強硬。
“族長!她身體虛弱,根本承受不住祖魂石的能量衝擊!這會要了她的命!”
“我說了,這是對她身份的甄別,不是對你力量的考驗。”虎峰冷冷地駁回。
“如果非要試煉。”銀虎的氣息變得極度危險,周身肌肉緊繃,彷彿隨時會化為原型,“我替她!”
“你?”虎峰發出一聲冷笑,他銳利的目光掃過樂清,和她懷中那兩個安靜的孩子,加了一個讓樂清如墜冰窟的條件。
“你替代不了,而且,儀式進行時,她的兩個孩子,也必須在場。”
“祖魂石不僅甄別靈魂,更能感應血脈,若她的血是純淨的,那她誕下的孩子,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句話,如同一張天羅地網,徹底罩住了樂清所有的退路。
銀虎周身的氣息已經狂暴到了極點,他死死盯著自己的父親,一場父子間的劇烈衝突,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
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拉住了他緊繃的手臂。
樂清從他身後走了出來,抬頭迎上虎峰那審視的目光。
她知道任何辯解和反抗都是徒勞,只會讓銀虎和整個部落的隔閡更深。
這是她必須自己跨過去的坎。
“我接受。”
她聲音不大,甚至還帶著一絲虛弱,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中,也澆熄了銀虎即將爆發的怒火。
夜,深了。
帳篷裡,兩個孩子均勻的呼吸聲,和不遠處銀虎因壓抑痛苦而顯得粗重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樂清睜著眼,毫無睡意。
絕望,像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的靈魂因時間回溯而殘缺不全,她的身份是偽造的失憶,無論哪一點,都註定她無法透過祖魂石的考驗。
等待她的,只有被祖魂之火焚燒靈魂,當眾揭穿一切,然後被驅逐,甚至被處死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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