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強盜。”
一名經驗豐富的老戰士蹲下身,檢查著一具屍體,聲音沙啞,“沒有掠奪的痕跡,更像是一場虐殺。”
銀虎走到一具屍體旁,用刀尖挑開死者胸口的破洞。傷口邊緣,一圈圈黑色的詭異紋路正在向外蔓延,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著。
“腐化能量。”銀虎的聲音冷得像冰。
在場的所有戰士都見識過雪長老的下場,對這股邪惡的力量記憶猶新。但銀虎的眉頭卻緊緊皺起。
“不對。”他沉聲道,“雪長老的腐化之力,是陰險的滲透,從內部瓦解。而這裡的……”
他指著另一具幾乎被攔腰炸開的屍體,“更像是失控的爆炸。手法粗糙,充滿了不穩定的狂暴力量。”
樂清的心沉了下去。她立刻明白了銀管話中的含義。
這並非雪長老的同夥所為。
更像是某個模仿者,在進行著某種邪惡而笨拙的實驗。
雪長老死了,但他的力量,或者說他背後的那種力量,正在以一種更混亂、更不可預測的方式擴散。
“搜尋倖存者。”
樂清開口,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鎮定。
作為大祭司,她有這個權力。戰士們立刻領命,分散開來,開始仔細地搜查整個營地。
樂清讓兩個孩子和腐竹待在谷地入口,自己則走進了這片死寂的廢墟。
作為一名曾經的急診科醫生,死亡她見過太多,但眼前這種滅絕人性的場景,依舊讓她感到一陣陣發寒。
在一座被推倒的木架下,她似乎看到了一抹不一樣的顏色。
她快步走過去,讓一名戰士幫忙抬開沉重的木架。
下面,一個蜷縮著的身影露了出來。
是個狐族少年,看年紀不過十歲出頭,身上穿著破爛的皮衣,一頭紅褐色的頭髮沾滿了塵土和血汙。
他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呼吸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但那微小起伏的胸膛證明,他還活著。
“拿我的藥囊來!快!”
樂清的聲音瞬間變得急促而專業。
戰士們迅速行動起來,清水、乾淨的獸皮、還有樂清那個從不離身的,裝著各種瓶瓶罐罐的皮囊,很快被送到了她面前。
就在樂清準備為少年處理傷口時,他乾裂的嘴唇忽然動了動,發出一連串模糊不清的囈語。
“黑色的影子在天上……”
樂清俯下身,試圖聽得更清楚一些。
“高塔上的眼睛,在看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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