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清的聲音在極度的壓力下,顯得異常冷靜,甚至帶著一絲急診科搶救病人時的決斷,“帶著所有人,立刻撤出獅族王城!不要停留,用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裡!這是命令!”
“王妃!”虎巖剛剛從精神衝擊中緩過來,聞言大驚失色。
“我們留下來是累贅!”
樂清厲聲打斷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東西不是你們能對付的!你們的恐懼和絕望只會成為它的養料!離開這裡,保全虎族的力量,才是你們現在唯一的任務!”
虎巖臉上一陣青白交替,他看著頭頂那神魔相爭般的恐怖景象,再看看自己身邊那些依舊心有餘悸的戰士,終於明白了樂清的意思。
他們在這裡,非但幫不上忙,反而會成為軟肋。
“走!”
一個低沉而充滿威嚴的聲音響起。
銀虎沒有回頭,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股龐大的意志上,但他簡單的兩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虎巖狠狠一咬牙,對著銀虎和樂清的方向,猛地單膝跪地,以拳捶胸,行了一個戰士的最高敬禮。
“保重!”
他咆哮一聲,翻身而起,對著身後還處於震驚和猶豫中的戰士們怒吼:“撤!全部撤退!快!”
虎族戰士們雖然不甘,但軍令如山。
他們迅速攙扶起還有些虛弱的同伴,最後看了一眼被光芒與黑暗籠罩的王殿中心,眼中充滿了屈辱與擔憂,然後頭也不回地向著大殿之外狂奔而去。
沉重的腳步聲迅速遠去,很快,宏偉的王殿中,只剩下了樂清、銀虎,以及他們懷中那兩個小小的風暴中心。
沒有了其他人的雜念干擾,那股名為終焉的嘆息的意志變得更加純粹,也更加恐怖。
壓力陡然又增大了數倍。
日月光環的明滅速度越來越快,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樂清抱著孩子,感覺自己像是抱著兩塊被巨獸覬覦的絕世美玉,而她自己,則是那個脆弱的、一推就倒的玉架子。
就在這時,身側的銀虎動了。
他沒有再發出威懾性的咆哮,而是向前踏出一步,與樂清並肩而立。
“吼!”
一聲更加深沉、更加凝練的虎嘯,並非從他口中發出,而是從他身後的先祖之魂中爆發。
那頭頂天立地的金色猛虎虛影,不再仰天長嘯,而是低下高傲的頭顱,一雙金色的眼瞳,溫柔而堅定地注視著樂清懷裡的兩個孩子。
下一刻,猛虎虛影動了。
它沒有撲向那無形的敵人,而是化作一道流光,主動融入了頭頂那即將崩潰的日月光環之中。
金色的“先祖之魂”力量,像最優秀的工匠,將原本有些鬆散的日月光輝重新編織、糅合。
熾熱的陽之力與柔韌的陰之力,在虎族最本源的守護力量的調和下,不再是簡單的交織,而是達到了一種完美的平衡與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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