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鷹風,及所有鷹族戰士,願為您效死。”
他的話,代表了在場所有非虎族戰士的心聲。
從這一刻起,樂清在他們心中的地位,已經與銀虎並駕齊驅,甚至,在某種層面上,猶有過之。
銀虎的強大,是力量上的,是他們可以理解的。
而樂清的強大,是法則上的,是他們無法理解的。
面對未知,凡人能做的,只有臣服。
狼族首領獨自一人坐在最遠處的一棵樹下,背對著眾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那引以為傲的力量和兇殘,在剛才那匪夷所思的神蹟面前,顯得像個笑話。
他能感覺到,自己對隊伍的掌控力,正在隨著那座橋的消失而一同消失。
銀虎沒有去管他,他擰開水囊,遞到樂清嘴邊,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喝著水,金色的眸子裡,情緒複雜難辨。
他一直都知道她很特別,但她的特別,再一次擊穿了他的認知。
她不只是一個需要他保護的伴侶,她是他無法理解的奇蹟,是能為整個隊伍在絕境中劈開生路的、無法替代的戰友。
“我們離那座浮空島,還有多遠?”樂清恢復了一些力氣,問道。
銀虎抬頭,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詭異林木,望向那片被陰雲籠罩的天空。
在遙遠的天際,那個懸浮的巨大黑色輪廓,似乎比之前清晰了一些。
“不遠了。”他沉聲說,“但路,只會更危險。”
雪長老既然在這裡佈下了第一個陷阱,就絕不會只有這一個。
樂清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點了點頭。
是啊,一個以整片大地為培養皿,催生出沼澤之心這種怪物的敵人,接下來會準備什麼樣的驚喜,誰也無法預料。
但她不怕。
她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正在緩緩恢復的精神力。
她是醫生,專治各種疑難雜症。
而雪長老和他那些噁心的造物,在她眼裡,不過是一群需要被徹底清除的、惡性增殖的癌細胞罷了。
短暫的休整,氣氛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之前隊伍裡瀰漫的是一種被死亡追趕的絕望,每個人都像一根繃緊的弦。
而現在,那根弦鬆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凝固的、混雜著敬畏與劫後餘生的寧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再是看向實力最強的銀虎,而是有意無意地,飄向那個被他安置在大石上休息的纖細身影。
銀虎擰開水囊,默默遞到樂清嘴邊,看著她蒼白的嘴唇被水濡溼,金色的眸子裡翻湧著無人能懂的複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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