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跨越種族和語言的通用示好方式。
那老者的目光,從樂清的臉,移到了地上的肉乾上。她的喉結似乎輕輕滾動了一下,但依舊沒有動。
就在眾人以為這次溝通也失敗了的時候,那老者終於有了動作。
她用那根木杖,在身前的石板上,輕輕敲擊了三下。
“叩,叩,叩。”
聲音清脆,在寂靜的村落裡傳出很遠。
緊接著,一個讓所有人汗毛倒豎的景象出現了。
在老者身後那間最大的石屋,以及旁邊幾間稍小的石屋裡,竟也走出了一個個身影。
那些身影和門口的老者一樣,都是瘦骨嶙峋、形容枯槁的獸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無一例外,額頭上都生著那對奇異的白色短角。他們像是從墳墓裡爬出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各家的門口,用同樣空洞、渾濁的眼神,靜靜地望著銀虎這群不速之客。
整個隊伍瞬間炸了鍋,戰士們“唰”地一聲全部亮出了武器,護衛在銀虎和樂清周圍,擺出了最強的防禦姿態。
原來這裡不是隻有一個人!這是一個族群!
一個藏匿在禁地深處,不為人知的神秘族群!
銀虎的金眸瞬間眯起,強大的氣勢自體內勃發而出,將樂清牢牢護在身後。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然而,那些新出現的“鹿角”獸人,卻和第一個老者一樣,只是靜靜地站著,既不靠近,也不言語,彷彿一群沒有靈魂的木偶。
現場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樂清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發現,這些新出現的獸人,雖然看著詭異,但狀態和門口的老者一樣,都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虛弱。他們手裡沒有任何武器,眼神里也沒有絲毫的攻擊性。
他們不像戰士,更像……一群等待死亡的囚徒。
“別緊張。”樂清的手輕輕搭在銀虎繃緊的手臂上,“他們沒有敵意。”
她的聲音像一股清泉,讓銀虎和周圍戰士們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銀虎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神色鎮定,不似作偽,心中的殺意才緩緩收斂。他相信樂清的判斷,這個雌性總能看到他看不到的東西。
此時,門口那個為首的老者,終於又有了新的動作。
她那雙渾濁的眼睛,在所有戰士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再次停留在了樂清的臉上。她緩緩地抬起一隻乾枯的手,指向了樂清。
然後,她張開了嘴,喉嚨裡發出了一串沙啞、乾澀的音節。那是一種極其古老的語言,發音方式十分奇特,在場的所有人都聽不懂。
“她在說什麼?”鷹風皺眉問道。
沒人能回答。
那老者見眾人沒有反應,似乎有些急切,又重複了一遍,同時用手指著樂清,然後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樂清的大腦飛速運轉。
對方的語言不通,只能從肢體動作來判斷。她指著我,又指著自己……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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