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驗證透過。】
【歡迎回來，首席研究員 Le。】
電子合成的女聲在空曠的大廳裡響起，標準、冷漠，卻讓樂清如遭雷擊。
她僵在原地，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Le。樂。
這不僅僅是巧合。
“怎麼了？”銀虎察覺到她的僵硬，快步走上來，大手扶住她的肩膀。
樂清回過神，迅速掩飾住眼底的驚濤駭浪。她搖搖頭，強作鎮定：“沒什麼，只是……運氣好，試對了密碼。”
銀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雖然不懂什麼是“管理員ID”，但他知道，剛才那個聲音對樂清的稱呼絕不簡單。但他沒有追問，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刀，低聲道：“不管發生什麼，我在。”
隨著雷射網的消失，前方的道路徹底敞開。
眾人沿著廊橋繼續深入。兩側的景象變得越來越駭人。
不再是冰冷的金屬牆壁，而是巨大的透明培養罐，整齊排列在通道兩側，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每一個罐子裡都充滿了淡綠色的液體，裡面懸浮著各種各樣令人毛骨悚然的生物標本。
有長著翅膀的巨蟒，有雙頭的狼，還有……
樂清停下腳步，目光落在一個巨大的罐體前。
裡面漂浮著一個蜷縮的嬰兒。那嬰兒看起來只有幾個月大，但背上卻長著一對尚未發育完全的羽翼，額頭上還有第三隻閉合的眼睛。
“這是……幼崽？”赤雲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上來，她雖然一直對樂清懷有敵意，但此刻看到這一幕，作為雌性的本能讓她感到一陣惡寒。
“不，這是半成品。”樂清看著罐體下方的標籤。
【實驗體744號：試圖融合鷹隼基因以適應高空偵察。第3周出現基因崩解，已廢棄。】
一路走來，數以千計的培養罐，數以千計的生命，就這樣被冷冰冰地陳列在這裡，如同超市貨架上的商品。
銀虎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看著那些畸形的軀體，有些還能看出虎族的特徵，有些則是狼族、熊族……他們的祖先，或者說他們的同類，在這裡只是被隨意拼接的材料。
一種深深的悲涼和憤怒在空氣中蔓延。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虎嘯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樂清看著前方幽深的黑暗，輕聲說道：“為了生存，或者是為了戰爭。在這個實驗室的創造者眼裡，生命只是達成目的的工具。”
她轉過身，看著這些在這個殘酷世界裡掙扎求生的獸人們。
“但你們活下來了。”樂清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你們的祖先逃離了這裡，在外面建立了部落，繁衍了後代。你們戰勝了基因裡的缺陷，戰勝了惡劣的環境。你們不是失敗品，你們是奇蹟。”
銀虎猛地抬頭，眼中燃燒起兩團火焰。
是的，他們活著。他們擁有愛恨，擁有尊嚴。
“走到底。”銀虎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我要看看，到底是誰在把我們當成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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