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雲得到了指令,氣焰更加囂張。她大步走到樂清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還有什麼話說?那個怪物叫你宿主,阿木被吸成了乾屍,這一切難道不是證據?”
樂清沒有看赤雲,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那具乾屍上。
作為急診科醫生,她見過無數種死法。失血過多、中毒、器官衰竭……但眼前這具屍體,違背了常規的病理學。
在這個原始社會,沒人知道什麼是細胞脫水,什麼是生物酶溶解。
“說話啊!”赤雲一把推在樂清肩膀上,“心虛了嗎?”
樂清踉蹌了一下,穩住身形。她抬起頭,眼神平靜得可怕。那種平靜,讓赤雲心裡莫名地發毛。
“你說,是我體內的惡魔吸乾了他?”樂清的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廣場上,卻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
“不是你還有誰?”赤雲厲聲道,“只有你會那些奇奇怪怪的醫術,誰知道是不是黑巫術!”
“好。”樂清點點頭。
她轉身看向周圍那些舉著火把和石塊的族人。
“既然你們認定我是惡魔,那我就給你們一個證明的機會。”
樂清走向旁邊一個正在磨刀的屠夫,那是部落裡專門負責宰殺獵物的老獸人。
“借你的骨刀一用。”
老獸人手一抖,差點把刀掉在地上。他看著樂清那雙清澈卻冰冷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把刀遞了過去。
樂清握住骨刀,刀柄冰涼粗糙。她試了試鋒利度,然後轉身走向那具乾屍。
“你要幹什麼!”赤雲尖叫道,“你還要褻瀆屍體嗎?”
“我要解剖他。”樂清冷冷地說道,“如果他是被惡魔吸乾的,體內應該空空如也。如果不是……”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如刀鋒般刮過赤雲的臉。
“如果不是,那兇手就在我們中間。”
“攔住她!她要毀屍滅跡!”赤雲慌了,大聲煽動族人。
幾個強壯的戰士猶豫著想要上前。
“誰敢動!”
一聲暴喝傳來。
虎嘯手持長矛,帶著一隊親信擋在了樂清周圍。他身上還帶著傷,但氣勢逼人。
“讓她驗!”虎嘯環視四周,“如果樂清真的是惡魔,我不攔著你們殺她。但如果她是清白的,誰敢動她一根頭髮,就是跟我虎嘯過不去!”
首領不在,虎峰族長失憶未愈,虎嘯就是部落目前最高的指揮官。
人群被震懾住了。
赤雲咬牙切齒,看向人群后的雪長老。雪長老沒有任何表示,只是陰惻惻地盯著樂清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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