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無赦用力攥了下被包裹起來的掌心,絕豔的眉眼,燃著熊熊烈火。
“本宮要做大燕之主,這大燕朝,本宮再不會拱手讓與他人!”
韓遷雙膝緩緩的跪到地上,也不知道是怕的,還是被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語震驚的。
這話是試探,也是表明她的態度。若不是她現在手中無人可用,斷不會走這一步險棋。
“你起來吧,現在本宮要交代你去辦一件事。”事情若是辦成了,她就信他,若是辦不成……
她在賭,籌碼是韓遷想為孩子報仇的心,賭贏了,她以小博大,後續可順利徐徐展開。若是輸了,他就不配當她孩兒的父親。
錦繡回來的時候,已經將近日落。屋裡被砸爛的桌椅擺設已經全部撤下去,包括那個倖免於難的茶桌一起,換了一套全新的擺設。
“公主,奴婢把太醫帶來了。”
燕無赦躺在床上,聲音無力,虛弱的彷彿隨時就要昏厥過去:“陛下怎樣了?”
瞧,即便她都要死了,心裡最記掛的依舊是皇弟。
錦繡低著頭回稟:“陛下一開始服了藥,本來是好了的,但是不知道怎麼的,又開始腹痛。太后娘娘都嚇壞了,太醫忙成一團,一個都不敢離開。奴婢斗膽跟太后娘娘索要太醫,被打了幾巴掌,直到陛下轉危為安,才把奴婢放出宮。”
她說完恰到好處的抬起臉,讓公主能看到她雙頰的紅腫跟眼眶裡的眼淚。
燕無赦看著裝模作樣,被打成豬頭的臉,心中恨意翻滾。
她也是死了以後才知道,身邊一直伺候她的人,早已經投靠了燕無恙,她每日的一言一行燕無恙悉數得知,她身邊這些人全都是燕無恙的眼睛,燕無恙的手。
“你受苦了,拿著本宮的帖子去找太醫拿一瓶玉容膏,再找府裡賬房去領上二十兩銀子,再給你五日假期,好好將養幾天吧!”
“奴婢謝過公主賞賜。”
太醫就站在門口覆命,待奴婢傳喚以後,小心的進門診脈。
不好,這脈象怎麼如此弱,時有時無,斷斷續續。
太醫面上不敢顯露,唯有手指輕輕顫抖了兩下洩露了心聲。
“太醫,本宮腹中的孩子,可還能保的住?”
這句話把太醫的冷汗都給嚇出來了,就這脈相,不要說肚子裡的孩子,公主的命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說。
“公主,之前可有服過藥?”太醫小心的問了一句。
“有,府裡太醫開的藥。”
太醫本就擔驚受怕,現在聽到這句話,立即給他了脫身的好藉口。
“臣要跟府中的太醫商議過後,再給公主用藥。”
燕無赦有氣無力的閉上眼睛,用虛弱的幾乎不可聞的聲音道:“去吧!”
太醫逃命似的離去。
又過了一個時辰,熬好的藥才端來,由另一個婢女碧翠喂公主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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